萧天雄猛地站起,一把揪住副将。
“谁反了!亲卫营呢!给本王镇压!”
副将眼泪混着泥水往下掉。
“亲卫营带头反的!”
副将指着帐外,双手发抖。
“韩信那个活阎王……他在外围支了上百口大铁锅,架着火煮肉粥。风把肉香全吹进咱们营地里来了!”
“他派人扯着嗓子喊,只要拿江南高级将领的脑袋去,就能换一碗肉粥和两个热馒头。”
“要是把三位王爷绑了交出去,包他们下半辈子吃喝不愁!”
萧天雄只觉一阵天旋地转。
七十万人。
活生生被一碗肉粥瓦解了。
他拔出镶金佩剑,刚想走出去砍人立威。
帐帘被人一把掀开。
几十个眼睛饿得冒绿光的亲卫将领挤了进来,手里紧紧握着明晃晃的钢刀。
平日里对萧天雄点头哈腰的统领,此刻看他的眼神,跟看一碗热气腾腾的肉粥没分别。
“你们要造反?!”萧天雄退后两步。
“王爷,对不住了。”带头的统领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兄弟们三天没吃一口热乎的。您老发发慈悲,借您的脑袋,给兄弟们换口饭吃吧。”
半个时辰后。
陈庆之坐在白马背上。看着对面的官道。
几万名烂泥一样的江南兵,手里举着白旗。
拖着三辆没有顶篷的囚车,步履蹒跚地挪了过来。
囚车里,镇南王萧天雄、靖海王五花大绑,嘴里塞着破布。平西王因为发高烧,直接被人砍了脑袋装在木盒子里端着。
韩信坐在一口咕嘟咕嘟冒泡的大铁锅旁边。
拿大马勺搅和着锅里的碎肉。
他看着被拖过来的异姓王,把马勺往锅沿上一磕。
“我说什么来着。”韩信偏过头,冲着刘大壮挑挑眉,“打仗,攻心为上。连刀都不用拔,这天下就平了。”
京城。
定国公府内院。
李承煜坐在一面巨大的穿衣铜镜前。
这是京城内造局刚送来的服制。
通体玄黑,用赤金丝线绣着九条张牙舞爪的五爪金龙。
布料是用西域进贡的天蚕丝织就的,光可鉴人。
李明月双手捧着一顶十二旒的金玉平天冠,站在他身后。
十多天的功夫,这位长公主身上的傲气已经被消磨得干干净净,现在举手投足间,完全是一副贴身侍女的做派。
她踮起脚尖,捧着平天冠戴在李承煜头顶,动作轻缓地理顺垂落的珍珠旒串。
“这玩意儿顶在脑袋上,怪沉的。”李承煜晃了晃脑袋。珠串撞击,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是大乾开国皇帝的冠冕,自然有江山社稷的分量。”李明月后退半步,低头规规矩矩地回话。
门外传来脚步声。
贾诩步履匆匆,手里捧着一只檀木匣子,跨进门槛。
“少主,南边来信了。”
贾诩把檀木匣子摆在旁边的桌案上,折扇一挑,匣子盖打开。
一股生石灰混着血腥味散开。
里头整整齐齐码着三个人头。萧天雄、靖海王、平西王。
李明月瞄了一眼,身子微微发抖,死死咬住下唇没让自己发出声音。
大周最后翻盘的希望,彻底成了匣子里的死物。
“韩帅这仗打得漂亮。”贾诩从袖子里掏出战报。“七十万大军,没费一兵一卒硬拼。饿了他们几天,下面的人直接把三位王爷绑了送来换饭吃。”
贾诩笑着拱手。
“如今江南十三州再无兵患。
-->>(第3/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