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卖批发价,甚至更低,明显是冲着亏本来的,目的就一个——把沈南枝挤出市场。
沈南枝骑着新买的那辆二八大杠,二十分钟赶到县城。
桂姨在铺子里等着,急得直转圈。
“南枝,你看看这个。”桂姨从柜台底下拿出一对耳环,递给沈南枝。
沈南枝接过来一看,差点气笑了。
耳环的款式跟她设计的“港风”系列一模一样——金色的珠子配红色的玛瑙,下面坠两个小铜圈。但材质差远了,珠子是塑料的,铜丝细得跟头发丝似的,一拽就断,包装盒就是普通的纸盒,上面印着两个字——“白记”。
“多少钱?”沈南枝问。
“一块五一对。”桂姨说,“比咱的进价还便宜。”
沈南枝把耳环放下,问:“她在哪开的店?”
“一个在汽车站对面,一个在东街口,都是好位置。”
沈南枝出了铺子,先去了汽车站对面。
白若溪的店不大,十几个平方,门头上挂着一块招牌——“白记饰品”,字是用红色油漆写的,歪歪扭扭的,看着就寒酸。但店里面挤满了人,全是年轻姑娘,叽叽喳喳的,手里拿着各种饰品,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
“这个好看,才一块五!”
“我买三个,你给我便宜点呗?”
“这个跟南枝家的好像啊,但便宜好多。”
沈南枝站在门口,没进去。
她看见白若溪在柜台后面站着,穿着一件粉色的衬衫,头发扎成马尾,脸上带着笑,声音软软的,跟每个顾客都说“谢谢光临”。那笑容那声音,要多真诚有多真诚,要不是沈南枝知道她的真面目,还真以为她是个善良的小老板。
白若溪抬头看见了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然后,她笑了。
这次的笑跟刚才不一样,是那种“你看你能把我怎么样”的笑,带着挑衅,带着得意。
沈南枝也笑了。
转身走了。
回到桂姨铺子里,桂姨急得不行:“南枝,这可怎么办?她那个价格,咱根本没法做啊。”
沈南枝坐下来,倒了杯水,慢慢喝了一口。
“姨,您别急。”
“我能不急吗?她卖一块五,咱进价都三块,这怎么比?”
“不比。”沈南枝放下杯子,“我们不跟她比价格。”
“不比价格比什么?”
“比质量,比服务,比品牌。”
桂姨眨了眨眼,没太听懂。
沈南枝站起来,走到柜台后面,拿出一件自己的饰品和一件白若溪的饰品,并排放在桌上。
“您看,这两件东西,远看差不多,近看呢?”
桂姨凑近了看。沈南枝的珠子是玛瑙的,有光泽,有质感;白若溪的是塑料的,轻飘飘的,颜色发假。沈南枝的铜丝绕了三圈,结实;白若溪的只绕了一圈,一拽就开。沈南枝的包装盒是绒布的,烫金的字;白若溪的是纸盒,油墨都糊了。
“咱的东西比她好一百倍。”桂姨说。
“对,”沈南枝说,“但顾客不一定看得出来。所以我们要让她们看出来。”
她开始跟桂姨讲她的计划——免费清洗、免费维修、会员积分、以旧换新。这些都是她前世做珠宝零售时用过的招数,放在1988年的县城,绝对够用。
桂姨听完,眼睛亮了:“这些招数你哪学的?”
“书上看的。”
“哪本书?我也去买一本。”
沈南枝笑了笑,没回答。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沈南枝的铺子推出了三项活动——
第一,凡在南枝铺子购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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