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自己生来就是王,你会怎样?如果你知道自己注定要拯救世界,你会怎样?你会骄傲,会自大,会急于证明自己,会走上歧路。所以神让他忘记,让他经历凡人的一切——生老病死,爱恨离别,绝望希望。直到某一天,某个时刻,某个契机,他会想起来。而当他想起来时,他已经准备好了。”
以法莲沉默了许久,才问:“这颗星……和弥赛亚有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又有关系。”守望者说得像谜语,“星星的死,是征兆,不是原因。就像鸡鸣不是日出,但鸡鸣告诉我们,日出快来了。这颗星的死,是在告诉我们——”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他快来了。”
“什么时候?”
“六百四十年后。”守望者说,“这颗星死在今夜,但我们要在六百四十年后才看见它的死光。那时,就是征兆应验之时。”
以法莲感到一阵眩晕。六百四十年,那是多么遥远的未来。到那时,耶路撒冷还会在吗?圣殿还会在吗?以色列人还会记得这些预言吗?
“老师,”他小声问,“我们记下这些,是为了什么?为了六百四十年后的人吗?他们不会相信的,他们会说这是疯话……”
“他们会相信的。”守望者忽然笑了,那笑容中带着悲哀,也带着某种奇怪的希望,“不是所有人,但总有那么一些人,会在黑暗中抬头,看见这颗星的死光,然后想起今夜,想起这个洞穴,想起这些文字。然后他们会知道——时候到了。”
他卷起羊皮卷,递给以法莲:“抄写三份。一份留在洞里,一份送去亚历山大图书馆,让希腊的学者也看见。最后一份……带去东方。”
“东方?”
“东方有智者,他们也在看星星。”守望者望向洞穴外,仿佛能穿透岩石,看见遥远的东方,“波斯的琐罗亚斯德教徒,印度的婆罗门,夏国那些观星者……他们都在看同一片天空,都在等同一个征兆。星星不会只对我们说话,它对所有人说话。只是有些人听得懂,有些人听不懂。”
以法莲接过羊皮卷,手指抚过那些古老的文字。文字是冰凉的,但他的心是热的。
“老师,弥赛亚……会是什么样的人?”
守望者沉默了。油灯的光在他脸上跳跃,让他的表情显得莫测。
许久,他说:“他会是一个……让你失望的人。”
“失望?”
“对。”守望者点头,“你期望他是王者,他却是乞丐。你期望他骑白马,他却骑驴驹。你期望他手握权杖,他却手握木匠的工具。你期望他推翻罗马,他却说‘把凯撒的归凯撒’。你期望他重建圣殿,他却说‘神的殿在他心里’。你会失望,所有人都会失望。因为你们期望的,是一个符合你们想象的弥赛亚。但真正的弥赛亚,永远超越想象。”
以法莲低下头,看着手中的羊皮卷。那些文字在火光中跳跃,像是有生命。
“那……我们为什么要等他?既然他会让我们失望……”
“因为我们需要失望。”守望者的声音变得温柔,“只有当我们对‘想象’失望透顶,才能看见‘真实’。只有当我们对‘权力’绝望,才能理解‘爱’。只有当我们对‘奇迹’厌倦,才能珍惜‘平凡’。弥赛亚来,不是要满足我们的想象,是要打破它。打破之后,我们才能看见神真正的样子。”
洞穴外,传来风声。那风声穿过谷地,像是叹息,又像是低语。
以法莲忽然想起什么:“老师,您刚才说,他一开始不会知道自己的身份。那后来,他是怎么知道的?”
守望者看向洞穴深处,那里堆满了更多的羊皮卷。
“会有征兆。”他说,“无数的征兆,从四面八方涌来。东方的星,西方的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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