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炸了锅。
“一百!满分!”
“我的天,七彩琉璃!那是仙光啊!”
“我的金线荷包才九十八,差远了!”
小仙童们疯了一样往琉璃阁跑,哪怕琉璃阁的幻境已经被祖界草芽破过一次,可此刻,在“满分”的诱惑面前,没人记得危险。他们争先恐后地兑换“七彩琉璃荷包”,哪怕那荷包摸上去凉得像冰,没有一丝温度,哪怕那荷包是用腐气染成的“琉璃”,散发着极淡的腥气。
阿卯终于坐不住了。他看着金榜上那满分的一百,看着周围小仙童们羡慕的眼神,心里的酸味终于冲破了最后一道防线。他猛地站起来,冲到琉璃阁,咬牙兑换了一个“七彩琉璃荷包”。拿到手的那一刻,他确实感到了一阵眩晕般的“满足”——这荷包太漂亮了,比他娘绣的任何荷包都漂亮,比他缝的任何歪包都体面。他甚至忘了自己怀里那团红线,忘了娘蒸糕时烫到的手,只觉得自己终于“拿得出手”了。
他举着七彩荷包,走到金榜底下,等着自己的名字上榜,等着评分亮起。可等了半天,金榜上却没出现他的名字,评分栏空空如也。他急了,拉住一个从琉璃阁出来的仙童问:“我……我的荷包呢?怎么没上榜?”
那仙童瞥了他一眼,嗤笑道:“你这荷包是‘基础款’,评分最多‘八十’,离上榜远着呢!要买就买‘进阶版’七彩琉璃荷包,融合十种仙光,评分九十五起!或者‘至尊版’,融合百种仙光,保你上榜前百!”
阿卯愣住了。他低头看着手里漂亮的七彩荷包,突然觉得它重得像铅。原来,这“完美”也是有等级的,原来,他花光了所有积蓄买的“完美”,只是个“基础款”,连上榜的资格都没有。他想起娘缝的歪荷包,虽然丑,却是独一无二的,是他娘一针一线缝出来的,没有等级,只有心意。可现在,这七彩荷包,再漂亮,也只是个可以批量生产的“商品”,是别人定义下的“完美”。
他手一抖,七彩荷包掉在地上,摔成了几片琉璃渣,露出底下灰黑色的腐气。可他没像之前那样捡起来,只是呆呆地看着那些渣,心里空得像个洞。
老仙仆也来了。他没买荷包,却买了瓶“仙法提纯糖浆”,金榜推荐,评分“九十”,号称“毫无杂质,甜入骨髓”。他打开瓶盖,倒出一点糖浆,色泽金黄,确实比他熬的糖漂亮。他尝了一口,甜得发腻,却半点暖意都没有,不像他的糖,带着焦香,暖得入心。他看着手里漂亮的糖浆,再看看自己锅里深色的糖,突然觉得自己的糖“粗鄙不堪”,连摆出来的资格都没有。他默默把锅里的糖倒进了甜泉,看着糖汁化开,心里像被挖走了一块。
陈默没去买东西,可他也受到了冲击。他看着金榜上那些“完美柴薪”的评分,看着自己劈的歪柴火,第一次觉得“糙”不是优点,是“缺陷”。他虎口的疤痒得厉害,他抬手想挠,却看见金榜上“伐木真人”的介绍:“柴薪需笔直如尺,粗细均匀,方为上品。”他放下手,没挠,却把柴刀往地上一扔,一屁股坐在地上,不想劈了。
“妈的……老子劈了一辈子柴,原来劈的都是‘次品’……”他低声骂着,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颓丧。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那个藏了红线的小仙童,突然走到金榜底下。他没去看那些高分甜念,只是举起自己手里那个缝得歪歪扭扭、补丁摞补丁的荷包,大声说:“我娘说,荷包是用来装念的,不是用来比赛的!我的荷包虽然丑,可这里面包着我娘的味道,包着我缝的时候扎到手的疼,包着我每天摸它时的暖!你们的荷包再漂亮,装的是什么?是仙光?还是腐气?”
他说完,把荷包紧紧抱在怀里,转身就走,背影倔强得像棵小树苗。可他刚走两步,就听见金榜传来一声冷哼,榜上突然弹出一行鲜红的批注,盖在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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