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腻魔这次学乖了。它发现硬碰硬地灌输“苦”,总会碰上那帮凡人骨头里硌人的“涩”。于是它换了路子——不再喂苦胆,改喂“蜜糖”。当然,不是云清瑶那坛凡蜜,而是它用地脉腐气调和出的“伪甜”。这伪甜不靠舌头尝,专往人心窝里钻。它顺着还在渗苦胆汁的泉眼,混进了每个人的“心觉”里,不是污染,而是“覆盖”——像给一件破棉袄糊上一层华丽绸缎,让你忘了内里的千疮百孔。
陈默正抠着虎口的疤,和那股顽固的“涩”较劲。突然,心觉里那刮擦骨头的粗糙感一转,竟变成了温润的丝绸质感。紧接着,一段从未有过、却清晰无比的“回忆”在心湖里漾开:他没砍过天庭银网,没挨过石墩的骂,也没吃过王婆的糖糕。他生在神域一个锦衣玉食的仙家,爹娘慈爱,仆从环绕,每天睡到自然醒,有人递上雕花蜜盏,勺子是玉的,盏是金的,连糖霜都是仙法提纯过的,入口即化,甜得毫无杂质。他虎口这道疤?哦,那是小时候抢着揭笼屉,被爹娘心疼地吹了又吹,最后用仙膏抹平,只留下这点浅痕当“可爱”的纪念。没有疼,只有宠溺;没有涩,只有顺滑的甜。
“这……才是我该有的日子吧?”陈默的心觉被这“伪甜”泡得发软,抠着疤的指甲不知不觉松了力道。那点真实的“涩”被绸缎裹住,变得模糊不清。他几乎要信了——这锦衣玉食、无忧无虑的生活,可比天天劈柴、挨冻、守着破疤强多了。
阿卯蒸的焦边糕刚出炉,那点焦苦的涩意还没来得及泛起,就被一股浓郁的“伪甜”盖了过去。他心觉里浮现出另一番景象:他娘不是那个围着灶台转、手指粗糙的凡人妇人,而是一位身着流光羽衣的仙子。她蒸出的糕,每一块都圆润如玉,雕着繁复的金纹,甜香能飘出十里。阿卯自己则穿着干净整洁的仙童服,站在琉璃台前,接过娘递来的、毫无瑕疵的如意糕,周围是一片赞叹声。“看,这糕多完美,这孩子多体面。”没有焦边,没有嘲笑,没有“歪扭”的羞耻,只有圆满的甜和众人的艳羡。
阿卯捧着那块焦边糕的手抖了起来,看着糕的眼神充满了怀疑。这粗糙、焦黑、带着“涩”味的玩意儿,真的是娘做的?真的有价值吗?比起心觉里那完美的如意糕,这简直就是垃圾!他几乎想把这块糕扔进垃圾桶,去拥抱那“真正”的美好。
老仙仆搅糖的木勺停在了半空。心觉里的“伪甜”给他编织了一段富足安稳的回忆:他娘熬的不是费时费力、烟熏火燎的土糖,而是仙域特产的“玉髓蜜”。熬糖不用搅三百下,只需注入一丝仙力,糖浆便自动呈现出晶莹剔透的琥珀色,甜而不腻,润喉生津。他娘晚年体面安康,住在缀满明珠的暖阁里,再也不用为生计发愁。那三个烫疤?不存在的。他娘的手光滑细腻,连个褶皱都没有。“穷苦?那是什么?我何曾经历过?”老仙仆看着锅里深色的、冒着气泡的土糖,第一次觉得这东西如此“低贱”和“不堪入目”。
小仙童阿线怀里那个歪荷包,此刻在心觉的“伪甜”下,变得刺眼无比。他“记得”了:他娘是仙域最巧的绣娘,绣出的荷包能自动流转光华,上面的花鸟虫鱼栩栩如生。他背的是用鲛绡制成的锦囊,轻便结实,华丽非凡。那个塞着粗糙红线、针脚歪扭的旧荷包?是他幼时不懂事胡乱缝的“劣作”,被娘笑着收起来当个笑话,早就该扔了!他嫌恶地皱起眉,几乎要把怀里的歪荷包甩出去,换上想象中那个流光溢彩的锦囊。
连云清瑶都没能逃脱。她的“伪甜”不是关于富贵,而是关于“圆满”。她心觉里浮现出父帝理解她、神域接纳她的画面:父帝不再冷漠,而是赞许地拍着她的肩,说她守护有功;神域众仙对她鞠躬致敬,称颂她的仁慈与智慧;念墙不再是残破的灰墙,而是变成了金光闪闪的功德碑,上面刻满了她护佑众生的伟绩。那枚草叶印?早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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