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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龙覆虎》

第50章藩王震怒,全境搜捕
漏,能望见灰蒙蒙的天际,四围被参天古木与丛生灌木遮掩,地处偏僻,人迹罕至,恰好成为临时避难之所。庙内无人出声,唯有屋外朔风穿林而过的呜咽声响,夹杂着远处隐约传来的兵马呼喝、甲叶碰撞之声,声声催人心弦,紧绷着众人的神经。

    五人气息尽数收敛,周身杀气隐匿,与破败庙宇的死寂融为一体,无人敢有半分异动。

    陈近仇背靠冰冷斑驳的石壁静坐,一身素色布衣沾满尘土,发丝微乱,却掩不住眉眼间的沉静锐利。他年纪稍长,是五人之中的主心骨,也是此次盗取藩王不义军饷、赈济关西饥民的主事之人。昨夜西库一战,他正面硬撼两名四品千户,掌风凌厉,招式沉稳,硬生生击溃卫所重兵防线,身上不慎挨了一记重掌,此刻肩头隐隐作痛,衣襟下仍有未散的淤红。但他神色未露半分疲态,双目微阖,耳听八方,将四周所有动静尽数收录心底,沉稳如山,安定着众人慌乱的心绪。

    “烽烟四起,全境封搜,藩王是动了真怒,不留半分余地。”良久,陈近仇缓缓睁眼,嗓音低沉沙哑,带着历经杀伐的厚重,“我们昨夜行事虽速,却终究惊动了卫所重兵,如今潼关山河尽锁,寻常出路尽数被封,想要全身而退,难如登天。”

    他身侧的陈近啸缓缓抬首,眉眼与陈近仇有七分相似,是一母同胞的孪生兄弟。相较于兄长的沉稳持重,陈近啸性子更为凛冽桀骜,一袭黑衣劲装,身姿挺拔,腰间佩剑出鞘半寸,寒芒微闪,透着凌厉锋芒。他掌法剑法皆偏刚猛,昨夜突围之时,凭一己之力斩杀十余名精锐卫卒,杀出一条血路,此刻眼底依旧带着未熄的战意,毫无惧色。

    “藩王坐拥重兵,把控雄关,看似天罗地网,实则外紧内松。”陈近啸声音清冽,带着几分傲骨,“潼关城池广袤,山水交错,沟壑密林无数,卫卒虽多,却难以尽数布防。只要我们配合得当,隐匿行踪、避实击虚,未必不能寻得破绽突围。大丈夫行江湖,为民除弊、取不义之财,何惧权贵雷霆之怒?”

    话音落,一道轻柔婉转的女声缓缓响起,温柔却不柔弱,清冷自带风骨。

    “近啸师弟不必逞强,此刻绝非意气用事之时。”

    花无艳侧身而立,一身浅杏色罗裙素雅洁净,不施粉黛,青丝仅用一根木簪束起,褪去了江湖女子的飒爽凌厉,多了几分温婉淡然。无人知晓,这看似温婉娴静的女子,手中一柄细蕊软剑,却是江湖中最刁钻狠绝的兵刃,身法轻盈诡谲,身法之快,冠绝关西。昨夜西库突围,正是她凭绝世轻身功夫,穿梭于重兵之间,悄无声息抹除暗哨、斩断机关,为众人开辟出隐秘退路,数次化解绝境危机。

    她目光透过破庙窗棂,望向山下层层叠叠的兵马旌旗,眼底褪去温婉,多了几分凝重:“我方才凝神探查,山下街巷尽数被封,三步一岗、五步一哨,铁骑往来巡游,无死角排查。黄河渡口、南北水关更是重兵囤积,水师战船封锁河面,水路彻底断绝。如今白日光线通透,极易暴露行踪,我们唯有静待入夜,借夜色掩护,方能伺机而动。”

    一旁,铁寻柳默然颔首,身形魁梧挺拔,肩宽背厚,一身玄铁劲装紧绷身姿,肌肤黝黑硬朗,手掌宽厚布满老茧,周身自带一股沉稳厚重的气场。他专精外门硬功与近身防御,一身横练功夫刀枪难入,手中一对玄铁判官笔,攻守兼备,可破天下多数兵刃招式。昨夜混战,他始终坐镇后方,护住众人退路,硬生生扛住数轮弓弩齐射与重兵围杀,身上虽添数道浅浅血痕,却毫发无伤,稳稳守住阵线。

    “硬闯必死无疑。”铁寻柳声线浑厚低沉,字字铿锵,极具分量,“卫所兵马数以千计,弓弩、铁骑、步卒层层配合,阵型严密,我们五人纵然武功卓绝,终究寡不敌众,正面冲杀只会徒增伤亡。我擅长近身攻坚、破阵开路,今夜若寻得破绽,我来正面牵制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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