忌。白水羌王妥罗虽怯懦,却极为惜命、贪利,最怕被黑水羌当作弃子,最终得不偿失、身死族灭。我们可暗中散播消息,称黑水羌早已打算吞并白水草场、人口,只为储备兵力,待冬日过后便会动手,让妥罗心生惊惧,暗中疏离黑水,瓦解二者同盟。”
沈随凝神细听,连连颔首,随即问道:“离间二部,可乱西羌外势,瓦解黑水羌的附庸助力。那第二步,该如何行事?”
陈近仇眸光锐利,语气愈发沉稳:“第二步,断其财路、绝其军械,抽空黑水羌的根本底气。黑水羌之所以能常年强盛、压制诸部,无非两大依仗:一是靠劫掠边境、收受魏临供奉,财用充足;二是靠魏临暗中输送的精良军械,兵甲锐利、战力强悍。财为军之根基,械为战之利刃,财械两绝,黑水羌便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
“魏临输送军械、收受财物的密道,我三年来早已探查清楚。其路线隐秘,避开了朝廷戍边关卡,沿祁连山北麓的荒僻古道往来,每月一次,风雨无阻。古道隘口狭窄、地势险峻,易守难攻,正是截杀物资、断绝通道的绝佳之地。”
“我们无需正面截杀大军,只需暗中设伏、毁其通道、烧其辎重,斩断这条财械命脉。每月一次的输送尽数断绝,黑水羌无新械补给、无财物支撑,不出半年,军心必乱、战力必衰,常年征战的精锐之师,终将不战自疲。”
沈随闻言,心中豁然开朗,由衷赞叹:“将军此策,直击要害!不与强敌正面交锋,专断其命脉、耗其根基,着实是釜底抽薪的无上妙策!”
陈近仇神色未松,继续推演后续布局,神色肃然:“这还不够。财械断绝、外势瓦解,只是断其表层薪火,第三步,便是诛其心、毁其援,彻底断绝魏临与西羌的勾结根基,永绝后患。”
“黑水羌与魏临私通数年,往来书信、密约凭证无数,只是尽数被双方隐秘收藏,无人知晓。我等可暗中潜入黑水王庭,盗取密信、搜集实证,将内外勾结、祸乱边疆、劫掠百姓、私通外藩的罪证一一坐实。”
“随后,将罪证一式数份,暗中送往边疆戍边大营、朝堂清流派臣、各州监察御史手中。魏临身居高位,最惜声名、最重权位,最怕私通外寇、祸乱江山的罪公之于众。罪证确凿、天下皆知,朝堂舆论哗然,清流派倾力弹劾,陛下必然震怒。届时,魏临自顾不暇,再无余力扶持黑水羌,甚至会为求自保,主动斩断与西羌的所有关联。”
说到此处,陈近仇眼底掠过一抹浓烈的寒芒,积压三年的恨意悄然迸发,语气冰冷刺骨:“魏临赖以固权的外患根基被断,黑水羌赖以强盛的朝堂靠山崩塌,二者互相猜忌、互相推诿,昔日勾结牟利的同盟,顷刻便会变成互相攻讦、互相反噬的仇敌。内无财械、外无靠山、众叛亲离、军心涣散,黑水羌不攻自破,魏临权位摇摇欲坠。”
“届时,我再顺势而动,借西羌内乱之势,助边疆守军平定羌乱、肃清边患,洗去陈氏冤屈、昭雪满门污名。待奸相根基尽毁、羽翼尽除,便是我手刃仇敌、告慰忠魂之时!”
一番周密谋划,层层递进、环环相扣,从乱外势、断命脉,到诛人心、毁根基,再到昭冤雪恨、终结仇局,全盘布局滴水不漏、杀伐无形。无惊天动地的强攻硬战,却处处暗藏杀机、步步直击要害,真正做到了不战而屈人之兵,悄无声息倾覆仇敌全局。
沈随听得心神激荡、肃然起敬,重重躬身叩拜:“将军筹谋万里、智计无双!此釜底抽薪之计,避开仇敌锋芒、直击根本要害,三年隐忍,一朝布局,必能洗雪沉冤、手刃奸贼!末将愿誓死追随,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陈近仇抬手虚扶,神色依旧沉静冷冽,无半分激昂浮躁:“隐忍三年,只为今日定计。从此刻起,步步为营、稳扎稳打,不可有半分疏忽、半分急躁。凡成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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