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军弓弩攻势,西域铁骑便只剩近身冲锋一途,而正面冲锋,恰好落入铁寻柳的防御掌控之中。
一直沉默不语的铁寻柳,此刻终于开口,声线厚重如洪钟,沉稳有力:“正面防线有我在,任凭千军冲锋,半步不退。”
短短八字,铿锵有力,透着绝对的自信。
他周身厚重的气劲再次微微升腾,脚下青石地面悄然裂开细密纹路,沙石簌簌滑落。只要他屹立在此,这道隘口正面防线,便是永远无法被冲破的铜墙铁壁。四人各司其职,彼此信任,无需过多言语,便已默契十足,将整场战局牢牢掌控在手中。
关外,巴图烈的耐心已然濒临耗尽。
烈日高悬,天光炽盛,三个时辰的僵持,让麾下将士愈发焦躁不安。前排骑兵频频躁动,战马不安地刨动地面,打着响鼻,军中隐隐传来细碎的骚动之声,士气肉眼可见地持续跌落。再这样耗下去,不用敌军出手,自己麾下的五千边军便会不战自乱、彻底崩盘。
他身后的副将纷纷低声请战。
“将军!末将请战!区区四名江湖武夫,何足畏惧!我军五千五百将士,人人悍勇,全军冲锋之下,必定可踏平隘口,斩杀四人!”
“将军,不可再耗!我军士气日渐低迷,拖延越久,军心越散,届时再想进攻,便无胜算!”
“不过是四人固守,人海战术足以碾压!纵使死伤数百,拿下断云隘便是大功,值得一搏!”
诸多副将言辞恳切,战意汹汹,皆觉得以数千精锐对阵四人,僵持许久迟迟不攻,已然是军中耻辱,折了西域铁骑的威名。
巴图烈眉头紧锁,眼底神色阴晴不定,心中权衡利弊,陷入两难。
他并非贪生怕死,更不是怯战畏敌,而是身居高位,需顾全大局。这五千五百边军,是西域镇守东疆的核心精锐,每一名将士都是数年乃至数十年锤炼的精兵,损耗不得。若是为了斩杀四名武者、拿下一处隘口,折损上千精锐,即便取胜,也是得不偿失,回朝之后必定遭受王族问责。
可若是就此退兵,数千大军被四人拦阻败退,传扬出去,西域铁骑百战威名尽数扫地,他身为统兵主帅,颜面尽失,往后再无威信统兵。
进,惨重损耗;退,威名尽毁。
两难之间,唯有继续僵持,试图寻到四人破绽,寻到一场代价最小的胜机。
巴图烈死死盯着隘口前的四道身影,目光锐利如刀,细细扫视每一处细节,试图从他们的站位、气息、神态之中找到可乘之机。可他看了许久,只见四人气息稳定、站姿沉稳,无半分疏漏,无半分疲惫,仿佛能这般伫立对峙一日一夜、千日百日,永远不会力竭,永远不会退让。
那是绝对实力支撑的底气,是坚守家国的决绝,是无惧千军的傲然。
“此四人,绝非寻常江湖散人。”巴图烈沉声开口,声音带着压抑的凝重,“站位有序,攻防有度,耐力惊人,配合天衣无缝,必定是中原精心培养的顶尖死士,专为镇守边关隘口而生。”
他征战多年,深知江湖武者短板,大多擅单打独斗,不耐久战、不耐群战,配合松散。可眼前四人,早已褪去江湖戾气,战法沉稳、军纪严明、心性坚韧,堪比沙场最顶尖的精锐死士,四人成阵,可挡千军万马。
就在此时,隘口之上的陈近仇,忽然微微抬眸。
他的目光穿透漫天黄沙,精准落在巴图烈身上,淡漠的声音透过呼啸狂风,清晰响彻两军阵前,字字铿锵,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巴图烈,你麾下五千将士,性命皆在你一念之间。”
“三波进攻,三波溃败,死伤百余人,你已然亲见我四人战力。”
“今日我四人镇守断云隘,不求主动破敌,不求斩杀尽数边军,只求守住此关,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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