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疆土。你若执意全军冲锋,我四人便拼死一战,你军必定尸横遍野、惨败而归。”
“你若退兵,就此止步,不越中原寸土,今日便可止戈休战,保全麾下将士性命。”
一番话语,不卑不亢,坦然直白,没有威逼恐吓,只有冷静陈述事实,却字字戳中巴图烈心中顾虑。
巴图烈瞳孔骤然一缩,心中戾气骤升,厉声喝道:“狂妄!区区四人,也敢口出狂言!我五千铁骑,踏遍边疆,战无不胜,岂会惧尔等匹夫!”
话音落下,他猛地抬手,作势欲发令。
身后军中,号角手即刻抬手放在号角之上,只待主帅一声令下,便会吹响冲锋号角。阵列之中,所有骑兵握紧马缰、端起长刀,重甲步兵沉身蓄势,弓弩手搭箭上弦,黝黑的箭头齐刷刷对准隘口四人,森寒杀机瞬间拉满。
两军气氛瞬间紧绷到极致,生死一线,大战一触即发。
漫天狂风骤停一瞬,天地间仿佛彻底死寂,唯有无数兵刃的寒芒交错闪烁,压迫感铺天盖地,笼罩整座断云隘与千里戈壁。
陈近啸周身战意彻底爆发,玄色劲衣无风自动,猎猎作响,腰间弯刀隐隐发出轻微的嗡鸣,刀身寒芒暴涨,只待出鞘破敌。他身形微微前倾,双脚蓄力,已然做好了率先冲锋、撕裂敌阵的准备。
包不同手中铁木杖轻轻一转,杖身气旋翻涌,原本散漫的神色彻底收敛,眼底锋芒毕露,身形悄然飘忽,脚步错落,瞬间寻到最佳突袭点位,随时可切入敌军阵型,斩杀要害。
铁寻柳双臂微抬,双掌真气凝练,厚重的气劲席卷周身,将漫天黄沙尽数震开,身前形成一片干净的真空区域,正面直面数千敌军锋芒,岿然不动,稳如泰山。
唯有陈近仇,依旧负手伫立,身形不动如山,眼底淡漠依旧,无半分慌乱,无半分躁动。他静静看着蓄势待发的西域大军,看着面色震怒的巴图烈,心中早已笃定结局。
他看得通透,巴图烈此举不过是色厉内荏的故作姿态,是最后的逞强试探。对方心底早已清楚,今日之战,绝无胜算,贸然冲锋只会徒增伤亡。
僵持片刻,短短数息光阴,却仿佛漫长如亘古。
终于,巴图烈高举的手臂,缓缓落下。
他眼底的震怒与凶悍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凝重与无奈。他终究不敢赌,不敢以五千精锐将士的性命,去赌一场代价惨重的惨胜。
“收势!”
一声低沉冷硬的军令,响彻戈壁。
紧绷到极致的西域军阵,缓缓松动。搭弦的弓弩缓缓收回,紧握兵刃的将士慢慢松劲,蓄势冲锋的骑兵缓缓勒住战马,漫天肃杀的攻势,尽数褪去。
所有西域将士心中,皆悄然松了一口气。他们心底早已畏惧这四名镇守隘口的高手,根本不愿再战。
巴图烈死死盯着隘口前的四人,声音冰冷沙哑,带着不甘与忌惮:“今日暂且退兵,尔等休要猖狂。三日之内,我西域援军必至,届时万军压境,踏平断云隘,取尔等四人性命!”
陈近仇淡淡应声,语气平静,却带着千钧分量:“我四人在此一日,断云隘便一日不失。有我等在,西域兵马,永远踏不进中原寸土。”
字字铿锵,落地有声,守土之责,护民之心,尽数彰显。
巴图烈面色铁青,再无半分言语,狠狠一甩马鞭,调转马头,缓缓后退。
军令层层传递,五千五百西域边军,井然有序地缓缓后撤。黑色的战甲浪潮一步步褪去,林立的刀枪寒芒渐渐隐没,漫天笼罩的肃杀之气,终于缓缓消散。
狂风再次呼啸而起,卷走地上淡淡血腥,吹散半空凝滞的杀气。
断云隘口前,四道孤峭身影依旧卓立崖前,身姿挺拔,纹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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