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生意;那些原本托他运货的商贩,见他运得慢还麻烦,自然会转投别人,甚至主动来找我们!他让咱们商路断,咱们就让他的商路堵,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陈二叔恰好赶来,听完林驰的谋划,拍着大腿赞道:“妙!这招既合法又解气!咱们是按军规行事,周怀安和张老爷就算不满,也挑不出半点错来,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事不宜迟,现在就动手。”林驰当即分派任务,“李伯,你带弟兄们去安抚小商贩,重点说清‘运费低一成+重兵护货’;陈二叔、狗子,你们带船队去航道巡逻,记住,只核查‘张’字旗商船,别招惹其他商户,避免树敌;工坊和屯田的事,我来盯着,张老丈那边催着点改良鸟铳,争取早日补齐装备。”
“好!”三人齐声应下,立刻分头行动。李伯带着五个弟兄,扛着腰刀、背着鸟铳,直奔松江府方向;陈二叔和狗子则领着二十名精锐,登上四艘乌篷船,船帆一展,顺着江水往内河航道驶去。
林驰站在田埂上,望着船队远去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坚定。张老爷想靠权势掐断他的生路,却忘了卫所军户的职权,本就有护境护商的底气。他不是蛮干,而是借着律法和职权反制,既保了小商贩,又能重创张老爷的商路,一举两得。
不出三日,消息便传了回来。李伯那边,已有十几个小商贩被“运费低+重兵护货”说动,偷偷凑了八百多捆布,约定下月初一由屯军船队承运;而陈二叔和狗子那边,已在航道上拦截核查了三艘“张”字旗商船,每艘都磨了近两个时辰,张老爷的商船延误了行程,苏杭那边已有布号派人来催,甚至有两家布号私下联系李伯,打听屯军能否承运他们的货物。
崇明滩涂的军屯上,林驰刚接到陈二叔和狗子的回报,正盘算着下一步如何扩大运力。忽然,有军户来报:“林小郎,松江府的王掌柜来了,说受各家船商所托,想跟你商讨航运商路的规整事宜。”
林驰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锐光,嘴角勾起一抹谦和的浅笑,吩咐道:“请他到公房来,上好茶。”
不多时,王掌柜跟着军户走进公房。他身着体面的绸缎长衫,手里捏着一把折扇,进屋便拱手笑道:“林小郎少年英雄,护商剿匪的名声早已传遍松江府!近来内河商路不算太平,各家船商看着航道上的巡查,心里既踏实又有些顾虑,托我来跟小郎讨个章程,看看能不能找出个大家都能接受的法子,既保商路安稳,又不耽误货运周转,两全其美。”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不提“张老爷”,不提“冲突”,只以“各家船商”“顾虑”“章程”为幌子,却字字都指向核心——让林驰停止拦截张老爷的商船。
林驰起身回礼,神色谦和却不失分寸,语气沉稳又诚恳:“王掌柜抬举了。我左百户所掌崇明卫防务,近来府卫有明确指令,吴淞口剿匪后,匪患未绝,且有匪人暗中上岸,胁迫沿途小商贩、扰乱商路秩序,故而需严查内河航道,盘查可疑船只,这既是军规要求,也是护商安民的本分,不敢有半分懈怠。”
他话锋不疾不徐,既没接“各家船商顾虑”的话茬,也没点破任何人名,却精准戳中要害:“说来也巧,前几日刚接到弟兄禀报,松江府周边有小商贩诉苦,说有人以势压人,要么强揽货运,要么威逼利诱,甚至扣押家眷、砸毁布坊,弄得人心惶惶。这类行径,既坏了商路规矩,也触了军规民律,我正打算彻查,若是查实,断没有轻饶的道理——商路要安稳,得靠大家守规矩,不是靠胁迫施压,王掌柜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王掌柜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心里门儿清:林驰说的“匪人胁迫小商贩”“以势压人”,分明就是指张老爷的所作所为;而“严查航道”“彻查”,也是对着张老爷的商船来的。可林驰句句都站在“军规”“护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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