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裂土封疆的商鞅,最终落得个车裂分尸的下场?”
他挺直腰杆,声音骤然转厉:“至于投降蛮夷?哼,大明天朝上将,无此规矩!”
努尔哈赤面色骤寒。他生平最恨“蛮夷”二字,女真人是白山黑水间崛起的猎鹰饿狼,绝非未开化的蛮夷!
转瞬,他放声大笑,笑声在荒原上回荡,透着阴狠歹毒:“好!既然林将军不识抬举,那便让两军将士都听听!往日若非林将军慷慨赠粮,我女真怎能渡过天灾,又怎能有今日崛起之势?!”
这句话如惊雷炸响在两军阵前。
奋武军士卒闻言,纷纷面露疑惑,望向自家主将。他们皆是普通兵卒,不知将军当年以粮换取辽东木料、打造坚船利炮、稳固海疆的苦衷,只在心中惊疑:将军为何要资敌?为何助敌人壮大,来攻打大明?
努尔哈赤这一招阴毒至极,劝降不成,便妄图借士卒疑虑,动摇奋武军心。
林驰面色沉稳,心中暗骂老奸巨猾。他深吸一口气,朗声道:“努尔哈赤!当年你女真部落遭遇天灾,食不果腹,摇尾乞怜,我大明不忍生灵涂炭,以粮赈济,如父母割肉饲子!岂料你狼子野心,忘恩负义!”
他声音愈发洪亮,传遍两军阵列:
“不念大明再造之恩,是为不孝;
受大明龙虎将军之职,却举兵反叛,是为不忠;
为一己私欲,令两军士卒枉送性命,是为不义!
你这般不忠不孝不义之徒,也配统领三军?你们女真勇士,难道甘愿奉此禽兽为主?!”
话音落,他转头看向身侧赵秉忠,厉声吩咐:“赵千总,以蒙语再传一遍,让这些被奴役的部族,听听他们主子的真面目!”
“是!”赵秉忠策马而出,用流利的蒙语,将林驰斥责之语一字不差地吼了出去。
奋武军士卒原本的疑虑瞬间消散,眼神重归坚定。是啊,将军曾救过这些女真人,他们却恩将仇报攻打大明,简直猪狗不如!
“将军骂得好!”
“野猪皮忘恩负义,狗彘不如!”
奋武军阵中群情激愤,骂声震天。军心非但未乱,反倒因怒火愈发凝聚。
努尔哈赤面色铁青,咬牙切齿:“好手段,林驰!待本汗擒你,定将你碎尸万段!”
说罢,他猛地勒转马头,愤然返回本阵。
林驰归阵,狗子、铁牛、陈武与监军太监李进忠立刻围上,神色皆带着几分紧张。
“努尔哈赤欲归降,被本将拒了。”林驰轻笑一声,轻描淡写带过阵前交锋。
“哈哈!”众将先是一怔,随即放声大笑。
自家主将,当真有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气度。将为兵之胆,主将镇定自若,军心自然稳固如山。
林驰勒马远眺,目光穿过荒原,落在黑压压的后金军阵上。
来吧,努尔哈赤。
今日便让我见识你的真本事。
努尔哈赤回阵之际,正黄旗大纛骤然前倾。刹那间,后金阵中响起凄厉号角,宛若万千孤狼齐嚎,撕破了黎明的死寂。
“推盾车——!”
牛录额真的嘶吼声炸开,后金阵中缓缓推出一座座移动堡垒。那并非寻常楯车,而是更为庞大沉重的重型盾车,专为破阵攻城打造。
左翼,二十余辆盾车如铁甲巨兽碾过霜冻荒原,每一辆都由二十余名生女真俘虏合力推动。这些来自黑龙江流域的部族汉子被铁链锁在车辕之上,稍有迟缓,身后督战的后金兵便是一鞭抽下,当即皮开肉绽。
中军方向,三十余辆盾车列成楔形阵,宛若一柄巨锤,缓缓砸向奋武军核心。盾车表面覆着浸水生牛皮,层层厚毛毡包裹,最外层还蒙着湿棉被与冻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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