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半个时辰,南坪关便尽数落入石柱军掌控。
控住关隘之后,秦翼明依令再度出兵,亲率两千轻卒奔袭叛军长江水寨。彼时叛军水师毫无防备,战船密密麻麻停靠江岸,囤积的粮草、军械尽数泊于水上。白杆兵趁风纵火,火箭齐发、火油泼洒,熊熊烈火瞬间吞噬整片水寨。
烈焰冲天,江风助火,满江战船尽数焚毁,浓烟蔽日、焦木浮江。奢崇明赖以东征、转运物资的水上通道,就此彻底断绝,叛军再无能力顺长江东进半步。
前路封锁、后路断绝、水路尽毁,大局已定。
秦良玉再无半分隐忍,即刻传令拿下奢崇明使者。厅堂之内,方才还洋洋得意、自以为稳操胜券的使者,瞬间被甲士按倒在地。
秦良玉立于阶上,声如金石,字字铿锵,震彻整座土司府:“我夫君马千乘与白杆将士殉国,是为大明社稷、为天下苍生,死得其所、万古流芳!朝廷抚恤虽薄,可忠魂不负家国!奢崇明狼子野心,叛国作乱、荼毒川民,也敢以私怨挑我忠义?”
“世间唯有大明石柱宣抚使秦良玉,从无叛臣逆贼!”
话音落下,刀光一闪,使者人头落地,鲜血浸染青石地面。
秦良玉即刻命人查抄院外骡车,将五箱共五万两封箱官银尽数没收入库,全数充作军饷、赈济川中战乱流民。随后令剩余随从带着使者首级返回叛军大营,转告奢崇明——石柱军民,至死不降、绝不附逆。
此消息一出,川中震动。周遭夔州、忠州、永宁周边大大小小数十家土司,原本皆持观望之心,暗藏作乱异动,见秦良玉如此决绝忠明、杀伐果断,尽数噤若寒蝉,无人再敢滋生反意,谁也不敢以身试白杆兵的兵锋。
远在成都城外督战的奢崇明听闻噩耗,得知南坪关失守、后路被断、水师尽毁,瞬间暴怒,怒发冲冠。他万万想不到,自己精心算计、以重金厚礼拉拢,换来的竟是当头一击,反倒被秦良玉断尽退路、锁死战局。
盛怒之下,奢崇明即刻下令,命麾下大将罗干象统领万余叛军精锐,火速反攻南坪关,意欲夺回天险、打通回撤通道。
可他低估了白杆兵的山地战力,更低估了秦良玉的用兵谋略。
秦良玉早已算定叛军必然反扑,提前在南坪关两侧山林布下重重伏兵。罗干象率军仓促来攻,山道狭窄拥挤,大军无法展开,尽数落入埋伏圈。山林之间,白杆兵骤然杀出,钩镰长枪齐出、滚木巨石倾泻,伏兵四起、杀声震天。
叛军首尾不能相顾,阵型瞬间崩溃,被白杆兵一路追杀,尸横山道、死伤惨重。罗干象损兵折将,仅剩残兵数百,狼狈逃窜,狼狈逃回成都城外的叛军主营。
奢崇明得知一战精锐尽损,更是怒火攻心,不问缘由便在中军大营要召将罗干象来此当众处斩。罗干象得知后惊惧交加,深知自己必死无疑,索性悍然铤而走险,连夜率领麾下亲卫兵卒,逃出叛军营帐,向坚守成都的明军主帅朱燮元投降。
罗干象降明之后,为求自保,将奢崇明叛军的兵力部署、营垒分布、粮草囤积、防御漏洞尽数和盘托出。困守孤城多日的朱燮元,终于彻底摸清城外叛军底细,心中瞬间有了破局之计。
时至十一月末,寒风愈发凛冽。秦良玉安顿好南坪关守备,留秦民屏、秦翼明驻守要道,稳固防线,自己亲率三千白杆精锐,星夜驰援成都,悄然抵达成都外围山林潜伏。
这三千白杆兵,皆是石柱军中百里挑一的死士老兵,人人身披重甲、手持标志性白蜡长杆钩镰枪,久经山地血战,悍不畏死,凶狠善战,是天下闻名的精锐死士。
秦良玉暗中联络城内朱燮元,约定破敌计策。
三更夜半,夜色漆黑如墨,寒风吹彻荒野,叛军连日围城,士卒早已疲惫不堪,营中守备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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