懈,大半将士昏昏沉睡。成都城内,数百明军精锐悄开暗门,衔枚出城,直扑叛军外围营垒,四处纵火夜袭。
刹那间,火光四起、烈焰燎原,滚滚浓烟笼罩整片叛军大营。冲天火光映红夜空,喊杀声、救火声、惊呼声混杂一片。酣睡的叛军士卒猝不及防,惊慌逃窜,乱作一团。整夜之间,叛军疲于救火、仓皇防备,无一人敢合眼休憩,身心俱疲、士气崩塌。
长夜终尽,东方鱼肚白破晓而出,天色微明。
整整一夜未得片刻歇息的叛军士卒,早已筋疲力尽,紧绷的心神稍稍松懈,纷纷解下重甲、放下兵器,瘫坐原地,只想稍作休整。
就在叛军最松懈、最疲惫的刹那,山林之中,一声清亮杀声炸破晨雾!
秦良玉银甲白袍,策马当先,手中长枪直指敌营:“白杆健儿,随我破贼!”
三千白杆精锐应声齐出,自山林中奔腾杀出,阵型严整、杀气滔天。
破晓晨光之下,三千杆白蜡长枪森然如林,枪刃寒光凛冽,冰冷刺骨。历经整夜折腾、身心俱疲的叛军,刚卸下甲胄、心神涣散,抬头便见这支煞神一般的精兵直冲营垒,瞬间亡魂皆冒。
白杆兵最擅突击破阵,此刻以逸待劳、蓄势已久,冲入叛军前营如同虎入羊群。
长枪横扫、钩刃翻飞,每一次刺出都带血而归,每一次劈砍皆斩敌破阵。白杆兵战法凶狠凌厉,从不留手,枪挑、钩锁、劈杀一气呵成,动作干脆利落,招招致命。
前营本就是疲惫之师,毫无战力可言,顷刻间便被白杆兵冲得阵型粉碎、全线崩盘。溃兵惊慌尖叫、四散奔逃,数万前营叛军如同潮水一般,向后狂奔,狠狠冲撞后方的中军大营。
白杆兵杀性大起,紧随溃兵之后追杀突进,步步紧逼、寸步不让。不少悍勇老兵腰间挂满斩下的叛军首级,鲜血淋漓、面目狰狞,猩红的血色配上凛冽杀气,宛如地狱修罗,威慑力骇人至极。
狂奔的溃兵裹挟着漫天烟尘、凄厉哭嚎,狠狠撞入奢崇明的中军主力。中军叛军本就人心惶惶,望见前方漫天尘土、溃散的自家兵马,再看见身后紧追不舍、杀气滔天的白杆精兵,瞬间军心炸裂、彻底崩溃。
人人眼中只剩极致的恐惧,手中弓弩刀枪尽数握不稳,无人敢上前迎战。不知是谁率先弃械奔逃,连锁反应瞬间爆发,数万中军士卒轰然溃散,毫无章法地向后疯狂逃窜。
大势已去,全盘皆崩。
奢崇明立于中军将台之上,望着全线溃败、无可挽回的战局,看着那支所向披靡、血腥凶狠的白杆精兵,眼底只剩绝望。他心知此刻若不撤离,必葬身乱军之中,再无生机。
万般无奈之下,奢崇明只能咬牙收拢残余亲兵,弃了围城大营,一路溃败奔逃,经泸州狼狈退回永宁老巢。
经此一战,围困成都数月的叛军土崩瓦解、仓皇败退,成都之围彻底解除。
川蜀之地,秦良玉白杆兵血战破贼、解除成都重围的捷报传遍西南之时,山东邹县的天地间,依旧是一片死寂悲凉的末世景象。
泰昌二年十一月末,经过一夜整肃休整,屯驻邹县城外的奋武军早已甲仗齐备、列阵以待。
连日行军的疲惫尽数褪去,全军将士精气神凝于一体。铁甲映着冬日薄阳,旌旗烈烈迎风舒展,步骑阵列层层分明、肃然无声,只待主帅一声令下,便即刻开拔,驰援岌岌可危的济宁府。
低沉的开拔号角悠悠响起,震彻旷野。
大军稳步启动,铁蹄碾土、甲叶轻鸣,整齐的行军阵列刚刚踏出数百步,整支前军忽然齐齐驻足,如山军阵骤然停驻,再不得进。
中军将士皆敛声屏息,无人慌乱,却人人心知前路有变。
转瞬之间,前军指挥狗子策马扬鞭,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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