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烧心肺,原本尚存的几分理智,彻底被滔天戾气吞没。
彼时沈阳迁都未久,城内戒备森严,夜夜施行宵禁。天黑之后,全城封街锁巷,无论王公贝勒还是旗人士卒,无令不得私自夜行,违令者巡夜兵卒可直接拿捕治罪,以安新都人心。
可酒劲冲头的褚英,早已全然不顾法度规矩、全城禁令。
他甩开所有随从护卫,孤身佩刀,趁着沉沉夜色,怒气冲冲闯出贝勒府,踉跄独行在寂静无人的沈阳长街之上。
当夜执掌沈阳城内巡夜防务、负责宵禁盘查的,正是代善统领的正红旗兵马。
夜色漆黑如墨,星月隐晦,街巷昏暗难辨。一队正红旗巡夜甲士沿街巡查,远远望见一道人影独身夜行、违禁游荡。兵士看不清面容,只见衣着华贵却行踪诡秘,又逢宵禁严期,当即按律上前,厉声喝止,举矛围堵,欲将违夜禁之人拘拿盘问。
区区旗下小兵,也敢拦他、训他、拿他?
醉酒的褚英本就满腔郁火无处发泄,见状瞬间凶性大发,目露凶光,根本不给兵士半句解释、分辨的机会。
他怒喝一声,反手抽腰间佩刀,寒光乍闪,劈斩而下!
刀锋凌厉、势大力沉,那名正红旗士卒恪尽职守、例行公务,猝不及防之下根本无从抵挡,当场被一刀毙命,血洒青石街巷,倒卧血泊之中,当场气绝。
其余巡夜甲士吓得魂飞魄散,近前细看,才骇然发现,醉酒杀人、违禁行凶者,竟是大金大贝勒、汗王长子褚英!
众人又惧又惊,不敢上前缉拿,只能连夜奔往代善府邸,将夜半街头、褚英醉酒擅杀正红旗巡夜兵卒一事,原原本本禀报给二贝勒代善。
代善闻讯,勃然大怒。
麾下士卒恪遵军规、严守宵禁、例行盘查,无半分过错,却无端被褚英醉酒泄愤、一刀斩杀!
同室宗亲、大金贝勒,目无国法、肆意屠戮旗兵,骄横跋扈至此,简直无法无天!
代善当夜怒火攻心,即刻带亲卫赶赴褚英府邸,登门问责,厉声质问褚英为何无故杀人、违禁乱法、草菅旗兵性命,定要他给全军、给自己一个交代。
可此时的褚英,酒气未散、凶性正盛,毫无半分愧疚悔意。
面对登门问罪的二弟代善,褚英非但拒不认错,反倒嚣张跋扈、出言嘲讽,直言区区一个旗下小兵,死便死了,不值一提,代善纯属小题大做、矫情多事。
言语争执愈演愈烈,褚英素来恃长骄纵、武力强横,盛怒之下竟直接动手,当场殴打代善,将前来讲理的代善当众折辱、拳打脚踢,打得代善狼狈不堪、颜面尽失。
一场兄弟问责,最终变成了大贝勒当众施暴、凌辱二贝勒的荒唐闹剧。
经此一夜,褚英暴戾狂妄之名,彻底传遍沈阳城。
此事过后,褚英依旧毫无收敛,反倒愈发肆无忌惮、张狂无忌。他数次酒后当众放言,将心底最凶狠、最赤裸的野心与杀念,毫不遮掩地公之于众。
他甚至还当众扬声宣告:
“如今父汗在位,尚有人敢逆我心意、驳我国策、与我作对!待他日我承袭汗位、登临大位、执掌大金天下!”
“但凡朝中贝勒、王公大臣,敢不遵我号令、敢违我心意、敢与我为敌者,我必一一清算、尽数诛除,绝不留情!”
话语锋芒凛冽,直指至亲兄弟,字字含杀:
“首当其冲,便是老二代善、老八皇太极!此二人屡屡与我相悖、暗夺人心、掣肘于我,他日我登大宝,必尽数杀之,以绝后患!”
狂言落处,整个后金勋贵皆是一惊。
沈阳金帐之内潜藏的兄弟裂隙,经此迁都议事、夜半血案、兄弟互殴、弑弟狂言一事,彻底摆上台面,公开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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