峙的局势,绝不会真心为大明卖命、白白损耗自己的嫡系精锐。
科尔沁部与后金世代联姻,交好密切,林丹汗大军踏入草原的第一时间,科尔沁头人奥巴台吉便已遣快马密报努尔哈赤,同时出动五千骑兵,远远尾随警戒,不攻不退,死死盯着蒙古大军的动向。
为稳住这位蒙古共主,奥巴台吉又亲自备下牛羊牲畜,遣使前来谒见,俯首称臣、敬献贡品,以示尊崇。
林丹汗心中通透,坦然受之。
他本就无意速进广宁,此番驻足科尔沁,正是绝佳算计。
一则可以借着三万铁骑的兵势,震慑科尔沁诸部,收纳贡品、稳固漠南话语权;二则可以坐观明金龙虎相斗,静待两败俱伤。
他早已算清利弊,此地距广宁六百余里,蒙古轻骑三日便可疾驰抵达城下。
进,可趁势收割战局战果;退,可安然抽身置身事外。
鹬蚌相争,自有渔人得利,这才是草原霸主的生存之道。
无数斥候骑兵往返驰骋于科尔沁与广宁之间,日夜探查明军、后金的一举一动,将前线战报源源不断送回中军大帐。
后金,辽阳汗王宫,军事大帐灯火通明。
努尔哈赤接到科尔沁送来的急报,得知林丹汗大军压境、屯兵观望,心中瞬间紧绷。
他最怕的便是明蒙双线合围,大金兵力有限,一旦两头开战,必定陷入被动,疲于奔命。
当即召集八旗诸将,召开紧急军议,商讨破局之策。
军议之上,大贝勒代善率先出列,朗声请战:
“父汗!儿臣愿亲率两红旗兵马,奔赴西线驻防,抵御林丹汗蒙古大军!”
代善心中自有全盘算盘。
在他眼中,蒙古骑兵虽声势浩大,却无攻坚火器,战力远逊于装备火炮、鸟铳的大明辽军。相比于正面硬刚广宁明军的惨烈血战,西线对敌,无疑是最轻松的战功。
他只需领兵驻防,便可避开正面硬仗,最大程度减少麾下两红旗的伤亡,还能顺势击退蒙古、斩获军功,稳固自己大贝勒的声望地位,堪称两全其美。
努尔哈赤洞悉其心,略一思忖便颔首应允,随即叮嘱道:
“西线战事,无需强攻决战,只需坚壁驻守、牢牢拖住蒙古大军即可,以守为主、以扰为辅,不可贸然损耗精锐。”
“儿臣遵令!”
代善抱拳领命,意气风发,转身领兵离去。
帐中,皇太极静立一侧,冷眼望着代善离去的背影,心底悄然一声冷笑。
二哥终究眼界浅薄,只看见眼前虚名战功,却看不破大局要害。
林丹汗若真心助明抗金,便不会滞留科尔沁、徘徊观望,所谓十万援军,不过是坐观成败的骑墙之师,根本无意死战。
代善此番远赴西线,注定无功无战,所谓战功不过是镜花水月。
无功则无威,代善的储位声势,只会日渐衰落。
真正的决胜战场,从来不在西线草原,而在近处广宁、在西平一城!
待大帐之内诸将散去,只剩核心宗亲,皇太极方才跨步出列,向努尔哈赤沉声进言:
“父汗,儿臣已然看破王化贞全盘战术。”
“明廷抚台依仗蒙古外援,意图以林丹汗大军牵制我大金西侧主力,待我兵力西调、辽阳守备空虚之时,再亲率广宁主力出城,联合内应内外夹击,攻破辽阳。”
“既然王化贞欲借外力围我,儿臣以为,我等大可将计就计、引蛇出洞!”
努尔哈赤目光一凝,看向自己最为智谋深沉的八子,沉声说道:
“老八,细细道来你的计策。”
皇太极躬身领命,从容道出胸中布局,字字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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