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气味。
“铁王国边境的巡逻队遭遇不明袭击。”他说,“三死两伤。”
简报室里安静了几秒。陈默坐在角落里,看见加雷斯的手指在边境线上来回摩挲,指甲盖泛白。他说话时,疤痕跟着动,像一条活着的蜈蚣。
“袭击者是谁?”
问话的是个年轻骑士,大概二十出头,脸上还有青春痘。他说话时声音发颤,手指在桌沿敲个不停。
“不知道。”加雷斯说,“伤者说不清,只记得袭击时天突然黑了,然后有什么东西从地下钻出来。”
“圣光帝国干的?”
加雷斯没回答。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所有人,最后停在陈默身上。那眼神让陈默想起老鲍勃——同样的闪烁,同样的欲言又止。
“今晚你值夜。”他说,“南城墙塔楼,和艾琳一起。”
陈默点头,没多问。
散会后,他走出简报室,看见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瘦高个,姑娘,一头黑发扎成马尾,穿着和陈默一样的制服。她的制服左袖内侧,绣着一个极小的螺旋图案——和剑柄上的一模一样。
“艾琳。”她伸出手,“新兵。”
陈默和她握手,发现她掌心里全是老茧——练剑练的,但虎口处有一片烫伤的旧疤,形状不规则,像被什么东西灼烧过。
“你也是被审判庭塞进来的?”
陈默一愣。
艾琳笑了,笑容里带着点苦涩:“别装了。这里的人都有秘密,但没人敢说。”
她转身走了,靴子在石板地上敲出清脆的声响。陈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制服左袖——内侧的螺旋图案在布料上若隐若现,像被缝进去的。
* * *
傍晚,南城墙塔楼。
风很大,吹得塔楼顶上的旗帜猎猎作响。陈默靠在墙垛上,看着太阳一点点沉入地平线,把天空染成暗红色。城墙外是大片的麦田,麦穗在风里起伏,像金色的海浪。
艾琳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个水壶,偶尔喝一口。她喝水时,手腕上的袖子滑下来,露出一片疤痕——圣光灼烧的痕迹,和医疗所里那个圣光失控的伤兵一模一样。
两人沉默了很久。
月亮升起来时,陈默拿出那把剑,借着月光研究剑柄上的螺旋图案。他注意到,图案中心有一个极小的凹槽,形状像一枚硬币。他伸手摸了摸口袋里的那枚银币——从地球带来的那枚——尺寸刚好匹配。
“你在看什么?”
艾琳凑过来,目光落在剑柄上。她呼出的气息带着薄荷味,和老鲍勃泡的茶一样。
“没什么。”陈默把剑收起来,“这把剑有点年头了。”
“阿尔德里奇的剑。”艾琳说,“我听说过。”
陈默转头看她。
“老鲍勃以前是阿尔德里奇的随从。”艾琳说,“阿尔德里奇失踪后,他一直留着这把剑。他说过,剑在人在。”
“你知道阿尔德里奇的事?”
艾琳沉默了几秒,然后摇了摇头。她咬了一下嘴唇,动作很小,但陈默看见了。
“我只知道他是个疯子。”她说,“把自己关在法师塔里,最后塔变成了门。”
“门?”
“通往什么地方的门。”艾琳说,“没人知道。”
她说完,转身看向城墙外。月光洒在远处的森林上,树影婆娑,像有什么东西在树丛间移动。陈默注意到,她握剑的手在微微发抖。
“你也是被审判庭塞进来的?”陈默问。
艾琳没回答。她沉默了很久,久到陈默以为她不会开口。
“我质疑过圣光教义。”她终于说,声音很轻,像怕被什么人听见,“我说圣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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