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教堂尖顶上的十字架反射着银白色的光。但陈默注意到,十字架的形状有些不对劲——它的横梁和竖梁的比例,和他刚才看到的钥匙轮廓一模一样。
不是巧合。
陈默深吸一口气,把审讯室里积攒的所有疲惫和压抑都吐出去。他摸了摸胸口的吊坠——那是他从穿越前的世界带来的唯一一件东西,一枚三星堆青铜面具的微缩复制品。
面具上的眼睛在月光下看着他。
“归乡者。”他低声重复这个词。
风声掠过屋顶,带走了他的声音。
远处,大教堂的钟楼传来一声沉闷的钟响——午夜的第一声。
* * *
塞西莉亚推开自己房间的门,蜡烛还亮着。
她脱下盔甲,盔甲上还带着夜露的凉意。桌上多了一封信——信封上没有署名,只有一枚蜡封。
螺旋纹路。
她的手指在蜡封上停了一秒,然后用力掰开。信纸很薄,只有一行字:
“午夜,钟响三声时,打开地下墓穴东侧第三块石板。”
没有署名,没有日期。但塞西莉亚认出了笔迹——阿尔德里奇的笔迹,那种略微向右倾斜的写法,像是写字的人永远在赶时间。
她把信纸翻过来。边缘有一行极小的字,几乎看不见。她拿起桌上的放大镜,凑近去看:
“当你读到这行字时,我已经不是我了。”
塞西莉亚的手指猛地收紧。信纸边缘被她捏出褶皱。
她盯着那枚蜡封。螺旋纹路中隐藏着一个符号——很小,几乎和纹路融为一体,但她认出来了。
那个符号,她见过。
在陈默的审讯记录里,他提到过三星堆青铜面具上的纹路。
一模一样。
塞西莉亚坐下,蜡烛的光在墙壁上投下她的影子。她闭上眼睛,三年前的记忆涌上来——
阿尔德里奇站在法师塔的阳台上,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看起来很疲惫,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恐惧,是某种更深的东西,像是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之后的那种空洞。
“圣光不是光。”他说,声音很轻,像是怕被什么人听到,“是另一种黑暗的倒影。”
当时她以为这只是法师的怪癖言论。现在她明白,那不是比喻。
是警告。
塞西莉亚睁开眼睛,把信纸折好,塞进内袋。她站起身,重新穿上盔甲,扣好每一个搭扣。
午夜的第二声钟响了。
她推开门,走廊空无一人。脚步声在石板地面上回荡,像某种古老的节拍。
* * *
午夜,第三声钟响时,陈默已经站在大教堂的后门。
塞西莉亚从阴影里走出来,盔甲上沾着露水。她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两人沿着螺旋符文指引的方向,绕过大教堂的主殿,来到西侧的庭院。庭院里长满了杂草,石板路被藤蔓覆盖,显然很久没人来过。
“这里通向地下墓穴。”塞西莉亚低声说,“但入口被封了。”
陈默看向前方。一扇铁栅栏横在两人面前,栅栏上刻满圣光封印——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道都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光。
“这些封印是初代教皇亲手设下的。”塞西莉亚说,“连大主教都无法打开。”
陈默走近栅栏。那些封印在他靠近时,开始自行扭曲变形——像活物一样蠕动,发出细微的嘶嘶声。符文的光从银色变成暗红色,像火焰在燃烧。
“退后。”塞西莉亚说,手按上剑柄。
但陈默没有退。他伸手触碰栅栏。
指尖触到铁栏的瞬间,耳边响起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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