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钟的轰鸣——这一次,他听清了钟声中的低语:
“归乡者……门已经为你打开……”
栅栏无声地滑开。
封印的光芒在触碰到陈默指尖的瞬间熄灭,像是被什么东西吞噬了。铁栏之间出现一道缝隙,刚好够一个人侧身通过。
塞西莉亚的脸色苍白:“你是怎么做到的?”
陈默没有回答。他看着自己的手,指尖还残留着那种灼热感——不是圣光,是另一种力量,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苏醒了。
“我不知道。”他说,“但我觉得……它认识我。”
塞西莉亚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深吸一口气:“我们进去。”
两人侧身穿过铁栅栏的缝隙。身后,栅栏无声地合拢,封印重新亮起——但这一次,符文的光芒变成了暗金色,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了。
通往地下的阶梯在两人面前展开。
阶梯两侧的墙壁上,刻满螺旋纹路的壁画。每一幅都在讲述同一个故事——一个异乡人,从星空坠落,成为世界的出口。
陈默的目光落在第一幅壁画上:一个没有五官的人影,从天空坠落,身后拖着一条光带。光带的形状和他见过无数次的螺旋符文一模一样。
第二幅壁画:异乡人站在一扇门前,门是打开的,门里是一片漆黑。门外的世界正在崩塌——城市、山脉、河流,都在碎裂,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撕开。
第三幅壁画:异乡人站在门里,回头看向门外。他的脸仍然是空白的,但他的姿态像是在说——
“不要进来。”
陈默停下脚步。
第四幅壁画上,门的形状与阿尔德里奇法师塔上的“门”完全一致——同样的尺寸,同样的纹路,同样的螺旋。而异乡人的脸——
仍然是空白的。
但陈默注意到,在异乡人的胸口位置,刻着一个符号。
三星堆青铜面具上的眼睛。
“这些壁画有多少年了?”陈默问。
塞西莉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据我所知,地下墓穴在圣光帝国建立之前就存在了。这些壁画……可能比教廷还要古老。”
陈默继续往下走。
阶梯的尽头,是一扇石门。门上没有把手,没有锁孔,只有一个凹槽——
钥匙的形状。
和螺旋符文里显现的轮廓一模一样。
陈默伸手触碰凹槽的边缘。指尖传来微微的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门后面活动。
“我们没有钥匙。”塞西莉亚说。
陈默没有回答。他盯着那个凹槽,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不是没有钥匙。
我就是钥匙。
他伸手,把手掌按在凹槽上。
石门的表面开始龟裂。裂缝沿着螺旋纹路蔓延,发出低沉的轰鸣声。尘土从裂缝中抖落,落在陈默的脚边。
塞西莉亚拔出剑,挡在身前:“你在做什么?”
“我不知道。”陈默说,手掌紧贴着石门,“但它在回应我。”
石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条漆黑的走廊,走廊尽头有什么东西在发光——不是圣光,是一种更冷的光,像是月光在水底反射出来的那种颜色。
陈默迈出一步。
脚下传来碎裂声。他低头,看到地面铺满了碎骨——人类的骨骼,被什么东西碾碎了,混在尘土里。
“这些是什么?”塞西莉亚的声音有些发抖。
陈默蹲下,捡起一块碎骨。骨头上刻着细微的纹路——螺旋符文,和墙壁上的一模一样。
“是祭品。”他说,“进入这里的人。”
他抬起头,看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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