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但他知道,那不是给他的警告。是给塞西莉亚的。阿尔德里奇不想让她碰。
他伸手去拿匕首。
“陈默!”塞西莉亚喊道。
他的指尖刚触到刀柄,刀刃上浮现出一行字。中文。一笔一划,像是用指甲刻上去的:
“陈默,别碰它。外面才是真正的囚笼。”
陈默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塞西莉亚。她看不到那行字——她看到的是他在犹豫,在动摇。
“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她问。
陈默摇头,“我该知道吗?”
“你问谁?”
他问自己。问那个在三星堆听到吟唱的自己,问那个在教廷地牢里看到符文的自己,问那个知道“锚点”是什么的自己。
阿尔德里奇知道他会来。知道他的名字。知道他会看到这行字。
他知道陈默的来历。
“我们走。”陈默说,缩回手,“原路返回。”
塞西莉亚没有问为什么。她转身,朝暗河方向冲去。
河里的东西已经浮出水面了。
* * *
那是一张脸。巨大的人脸,由无数扭曲的人脸组成——每张脸都在动,在张嘴,在尖叫。但声音听不到。只有沉默。绝对的、压倒一切的沉默,压得耳膜都在疼。
脸浮在水面上,占据了整个河面。它的眼睛是空的——眼眶里没有眼球,只有黑暗,深不见底的黑暗,像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入口。
塞西莉亚停下脚步。
“圣光骑士。”她说,声音在发抖,“教廷的清洁工。”
“什么?”
“专门处理‘污染’的。”她握紧剑,“他们把失控的圣光使用者喂给它们。”
陈默看着那张脸。它在看他。所有脸都在看他。
体内圣光开始燃烧。不是恐惧,是愤怒。像被唤醒的野兽,在咆哮着要冲出去。
“别用圣光。”塞西莉亚说,“它会吸引它。”
“已经晚了。”陈默说。
圣光从他身体里爆发出来,金色的光芒在洞穴里炸开。符文开始共鸣,石壁上的刻痕亮起,整个法阵活了——光点从墙壁上剥离,像萤火虫一样飘浮在空中,朝陈默涌来。
塞西莉亚挥剑砍向河中的脸。剑刃砍进一张脸的嘴里,那张脸裂开,露出下面更多的脸——层层叠叠,像剥不完的洋葱。伤口里涌出黑色的液体,滴在水面上,发出嘶嘶声。
“别让它碰到你!”塞西莉亚喊道。
陈默试图引导圣光,制造一个反向屏障。他把意志集中在胸口,想象一个球体,把圣光往里压。不是往外释放,是往内压缩——像把炸弹变成黑洞。
法阵的光点碰到屏障,消散了。但河中的脸开始膨胀。
它张开嘴。
不是一张嘴,是所有嘴同时张开。无数张嘴,无数个空洞,同时发出无声的尖叫。
陈默的脑子像被针扎了一样疼。他跪倒在地,双手捂住耳朵,但声音不是从耳朵进来的——是直接响在脑子里,响在灵魂里,响在每一个细胞里。
塞西莉亚也跪了下来。她的剑掉在地上,双手抱头,嘴里在流血。
脚下的地面开始碎裂。
裂缝从法阵中心向四周蔓延,像蜘蛛网一样扩散。石台在晃动,日记和匕首在震动,发出嗡嗡声。
陈默看到裂缝下面——是黑暗。纯粹的、绝对的黑暗,比暗河的水还深,比那张脸的嘴还深。像通往地狱的入口。
“跳!”塞西莉亚喊道。
“什么?”
“跳下去!比被它吃掉好!”
陈默看着那张脸。它已经张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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