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了半边铠甲。圣光锁链还在收紧,她咬破了下唇,眼神却没有变——还是那种决绝。
陈默看到了她的眼神。
不是恐惧,是决绝——她准备释放某种力量,那种力量会让她的圣光变成另一种颜色。陈默没见过那种颜色,但他体内的圣光在警告他——那是一种禁忌,一旦使用,她就再也回不了头。
“停下!”陈默喊出这句话时,喉咙像被沙子堵住,“我知道阿尔德里奇在哪里!”
空气凝固了。
三根法杖同时停住,锁链不再收紧。执事长转过头,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陈默脸上。
“再说一遍。”
“阿尔德里奇在我穿越的那天晚上留下了符文。”陈默感觉到艾莉西亚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震惊的、愤怒的、不解的,“他刻在屋顶的符文不是警告,是联络暗号。我知道他在哪里。”
执事长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让陈默的心沉了下去——不是惊喜,不是怀疑,是确认。像猎人看到猎物自己走进陷阱时的表情。
“你说谎。”执事长说。
陈默的身体僵住了。
“你刚才说符文是联络暗号,但你掌心的纹路在你说话时跳动了两下。”执事长指了指陈默的右手,“你每次说谎,纹路都会跳动。你不知道吧?”
陈默低头看掌心。
纹路还在发光,暗红色的光在皮肤下流动,像血管里灌满了岩浆。他确实在说谎——阿尔德里奇的符文是警告,不是联络暗号。但他没想到掌心的纹路会出卖他。
“阿尔德里奇大师留下的不是联络暗号。”执事长向前走了一步,法杖的圣光在他脸上投下阴影,“是坐标。三个月前,他在铁王国和圣光帝国边境留下了七个坐标点,你是第八个。”
陈默的脑子一片空白。
“七个坐标点分布在边境线上,每个点都对应一个穿越者。”执事长的声音像冰锥一样刺进他的耳膜,“他们和你的情况一样——被异界力量选中,掌心上刻着螺旋纹路,在穿越后体内出现圣光共鸣。”
“他们在哪里?”陈默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
“死了。”执事长说,“或者失踪了。没有人能活过三个月。”
艾莉西亚挣扎着站起来,剑刃上的圣光已经暗淡,但她还是挡在陈默面前。
“他是圣殿骑士团的人。”她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失血,“你们不能带走他。”
“他可以留下。”执事长看着陈默,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但你要跟我们走一趟,陈默先生。不是作为囚犯,是作为调查对象。”
“调查什么?”
“阿尔德里奇大师。”执事长说,“三个月前他把自己关在法师塔里,切断了一切联系。审判庭需要知道他在做什么。”
陈默看着掌心的纹路,暗红色的光还在跳动。他想起阿尔德里奇留下的话——不要相信审判庭。但眼前的情况没有给他选择。
“艾莉西亚必须安全离开。”陈默说。
“可以。”
“她身上的伤,审判庭负责治疗。”
“可以。”
“我要书面保证。”
执事长笑了,这次的笑容里没有冷意,只有一种疲惫的认可:“你很谨慎。但书面保证在审判庭不值一文,你应该知道。”
“那我要她亲眼看着我走进审讯室。”
执事长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
* * *
审讯室设在北区废弃教堂的地下室。
陈默被带进去的时候,看到墙上挂着七张画像——七张不同面孔,男女老少都有,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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