奏完全重合。但门后的敲击没有响——只有胸腔在响。
陈默盯着医护的胸口。白大褂下的肋骨在鼓,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顶出来。
李主任的手动了一下。
不是松——是指尖在往陈默肩膀里扣。指甲嵌进焦痕边缘,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它在学。”李主任的声音压得像耳语,“门后的东西在学胸腔怎么敲。”
## 二、第五声之前
“所有人闭嘴。”
陈默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墙里。
“不要呼吸。不要吞咽。不要做任何能发出声音的动作。”
走廊里的人僵住了。隔离区医生的手还悬在半空,剪刀在地上躺着,刀刃上那些细小掌纹还在爬。两个安保站在走廊尽头,脸白得像纸,手指扣在电击棍上,但谁都没敢拔出来。
陈默闭上眼睛。
不是放弃——是把所有注意力从视觉上撤走,集中到听觉上。
他听见了。
自己的心跳,在耳膜后面砰砰响。李主任的呼吸声,急促得像跑完百米冲刺。医护胸口的闷响,像隔着一堵墙有人在敲水管。
还有——门后的安静。
拖擦声停了。敲击声停了。门后像什么都没有,像那扇门只是普通的三合板,后面是一堵水泥墙。
但陈默知道那不是真的。
因为右肩的焦痕还在跳。节奏不是心跳,不是呼吸,是某种更慢的东西——像潮汐,像地脉,像有什么东西在很深很深的地方呼吸。
一秒。
两秒。
三秒。
李主任掌心的黑点还在扩大。从绿豆大小变成了黄豆大小,边缘开始长出细小的触须——不是线,是像毛细血管一样的红色纹路,往李主任的手腕方向蔓延。
“陈默。”李主任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它在往胳膊上爬。”
“不要动。”
“我说它在往我胳膊上爬——”李主任的音量大了半格,“我能感觉到它在血管里走——”
“那就让它走。”
陈默睁开眼睛,盯着李主任掌心的黑点。瞳孔已经不再是圆形——它在变形,在朝一个方向拉伸,像一只眼睛正在努力看清什么。
它在看门。
“它不是要传染你。”陈默的声音很轻,“它要借你的眼睛看门。”
李主任的瞳孔缩了一下。他想把手抽回来,但手指焊在陈默肩上,纹丝不动。
“我说了不要——”
“你看门。”陈默打断他,“用你的眼睛看门。”
“什么——”
“看门。现在。”
李主任的目光移向那扇门。灰色的三合板,表面刷了一层白色油漆,在灯管下泛着冷光。门上贴着一张标签:ICU-07。下面有一行小字:隔离期,非授权人员禁止进入。
很普通的一扇门。
但李主任看见门缝里有东西在动。不是光线变化——是像有一条很细很细的黑线,从门缝里伸出来,在地面上爬。
“门缝——”李主任的声音在抖,“有东西从门缝里——”
“别说了。”
陈默盯着那条黑线。它从门缝里钻出来,贴着地面,像蛇一样游动。方向很明确——朝医护的脚。
“它在找连接点。”陈默的声音压得很低,“门后的东西需要有人帮它开门。”
医护的嘴唇又动了。
无声的,缓慢的。
请进。
这一次,陈默听见了声音——不是从耳朵里进来的,是从骨头里。像有人在他颅骨内侧敲了一下,回音沿着脊椎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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