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一直走到尾椎才消失。
医护的胸口鼓了第五下。
不是胸腔在响。
是她的心脏在敲。
咚——
声音很大,大得走廊里所有人都听见了。不是正常心跳的节奏,是像有人用拳头砸她的胸骨,一下,一下,节奏和门后敲击一模一样。
陈默右肩的焦痕跳了一下。
然后他听见了。
第五声敲击——不是从门后传来的,不是从医护胸腔里传来的——是从他自己骨头里传来的。
咚——
声音在肋骨之间回荡,像有人在他胸腔里敲了一下门。
“陈默。”李主任盯着他,瞳孔缩成针尖,“你的胸口——”
陈默低头。
衬衫左胸的位置在鼓。不是心跳——是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顶,一下,一下,节奏和门后敲击完全一致。
他听见了。
门后有人在笑。
不是人的笑声——是像有什么东西在模仿人类发声,声带振动频率不对,笑声中间有断裂,像磁带被剪断后重新粘在一起。
“请进。”
两个字,从门后传出来。
不是医护的声音。
是陈默自己的声音。
## 三、用伤口回敲
陈默盯着那扇门。
门缝里的黑线已经爬到了医护的鞋尖上。细得像发丝,沿着鞋面往上走,钻进裤腿里,消失在白大褂下摆。
医护的胸口鼓得更厉害了。肋骨在白大褂下凸起,像有什么东西在从里面往外撑。李主任掌心的黑点已经扩散到整个手掌,黑色纹路像树根一样往手腕方向爬。
第五声敲击就要来了。
陈默知道。不是推理——是右肩焦痕在告诉他。那层焦黑的皮肤在跳,像心跳,像倒计时,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数数。
四。
三。
二——
陈默动了。
不是后退。不是躲避。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准自己的右肩——对准那层焦痕——狠狠按了下去。
疼痛像电流一样从肩膀窜到指尖。
焦痕在他掌心下暴动——不是线,不是纹路,是像有什么东西被压在皮肤下面,拼命想往外钻。他能感觉到那些黑线在他掌心和焦痕之间被挤压,被扯断,被重新连接。
李主任的手松了一下。
不是完全松开——是指尖的力道松了半秒。那三根黑线在李主任和医护之间晃了一下,像琴弦被拨动后的余震。
陈默没有停。
他把右肩的焦痕往自己掌心里压——不是压进皮肤,是压进那层焦黑。焦痕在他掌心下裂开,露出下面的肌肉组织,血从裂缝里渗出来,滴在地上。
但不是普通的血。
是黑色的。
黑得像墨汁,像石油,像从很深很深的地底抽上来的东西。血滴在地上,没有扩散,没有渗透——是像水银一样滚动,在水泥地面上滚出一道细线,朝门缝方向爬。
陈默盯着那条血线。
它在爬向门缝。不是被什么东西吸引——是像在逃跑,在从焦痕里逃出来,逃向门后那个更深的黑暗。
“你要借我的伤口。”
陈默的声音很轻,像在跟自己说话。
“你借了李主任的手,借了医护的胸口,借了剪刀——但那些都是借的。你要找到真正属于你的那扇门。”
他盯着门缝。
“我的焦痕才是门。”
右肩的焦痕在他掌心下裂得更大了。血从裂缝里涌出来,不是红色的——是黑色的,浓稠的,带着一股铁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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