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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庐比外面看起来要大一些。一进门是堂屋,不大,但被收拾得井井有条。靠墙是一排松木药柜,柜子上密密麻麻地贴着标签,标签上的字迹工整得像是印刷出来的——唐靖超看了一眼,认出了李飞的笔迹。穿越前李飞在直播间里偶尔会手写一些东西,字就是这样的,圆润,规整,每一个笔画都老老实实地待在应该待的地方。药柜对面是一张诊桌,桌上铺着蓝布,搁着脉枕和几本翻了一半的医书。墙角立着一只铜炉,炉膛里还烧着炭,把整间屋子烘得暖融融的。
李飞把小童打发去了后院煎药,又把那四个羽林军的人晾在了院子里——胡瑶瑶说了句“你们在外面等着”,那四个人就真的站到院门口去了,像四根木头桩子。药庐的木门关上了,屋里只剩下五个人:唐靖超、赵磊、胡瑶瑶、李飞,以及那个从山路上被救下来、一直昏迷到现在还没醒的陌生人。那人在农户家歇了一晚,烧退了一些,但始终没有醒来。唐靖超把他一起带上了山,此刻正躺在堂屋角落的草垫上,身上盖着李飞的一件旧棉袍。
李飞蹲在草垫边,手指搭在那人的手腕上,闭着眼睛,眉头微微蹙着。他已经把了快一盏茶的脉了,期间一句话没说。赵磊坐在诊桌边,胡瑶瑶站在药柜前,目光在那些标签上慢慢地扫着。唐靖超靠在门框上,看着李飞的后脑勺,没催。
“这个人的伤,”李飞终于开口了,声音还是那种带着一点沙哑的、像是刚哭过之后还没缓过来的调子,“不是普通兵器造成的。”
唐靖超的眉毛动了一下。
李飞松开那人的手腕,站起来,走到诊桌边,从抽屉里翻出一根银针。他回到草垫边,用银针轻轻挑开那人左肩伤口边缘的布料,露出底下发黑发紫的皮肉。
“你们看这个。”他用银针的针尖点了点伤口边缘的黑色部分,“这不是淤血,也不是普通的感染。这是一种……我不知道该怎么叫它,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伤口渗透进去了,把皮肉从里面烧熟了。不是火烧的那种熟,是另一种——冷烧。”
“冷烧?”赵磊凑过来,眼镜差点怼到伤口上。
“就是……”李飞皱着眉头想了想,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词,“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冻住了,然后又解冻,然后又冻住,反复几次,细胞——不对,皮肉就坏死了。我在孙思邈的医书里没见过这种伤。”
胡瑶瑶从药柜那边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然后迅速把头扭开了。她不是怕血,是那种“看不得人受苦”的不忍心,眉心拧成了一个疙瘩。
“能治吗?”唐靖超问。
李飞沉默了片刻,然后把银针收起来,站起来走到药柜前,拉开一个小抽屉,从里面抓了一把干枯的草药,放在铜臼里开始捣。捣药的声音在安静的堂屋里一下一下地响着,像某种古老的节奏。
“能。”他说,“但需要时间。他的伤不只是外伤,体内的经脉也被那股力量侵蚀了。我只能先把表面的毒拔出来,里面的……得慢慢来。”
捣药的声音继续着。唐靖超靠在门框上,看着李飞的侧脸。那张还带着婴儿肥的脸在油灯的光晕中显得比实际年龄还小,但专注的神情不像一个十九岁的年轻人。他的手很稳,捣药的节奏均匀得像节拍器,每一下的力道都分毫不差。
“乐乐。”唐靖超开口了。
“嗯。”
“最近有没有人在你药庐周围转悠?”
捣药的动作停了一瞬,然后又继续了。李飞没有抬头,但他的声音低了一些:“有。前天晚上,半夜的时候,我听见外面有马蹄声。不是路过的那种,是停下来的。好几匹马,在谷口停了很久,然后走了。我没有出去看。”
“为什么没出去?”
李飞终于抬起头,那双圆眼睛里没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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