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奇的。
两人并肩走在老街上。
午后的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投在石板路上。
李卫东还拿着折叠起来的蛇皮袋,林秀英也提着黑色袋子。
她走在他身边半步后,不近不远,刚好是他余光能扫到的位置。
这是这些天她习惯了的步距,像影子,又不像影子。
街边有个卖冰糖葫芦的老汉,推着辆老旧掉漆的二八大杠。
后座上绑着个稻草扎成的靶子,红艳艳的山楂串插得满满当当。
糖壳在阳光下亮晶晶的,有些已经微微融化,往下淌出透明的糖丝,黏在稻草上,招来几只嗡嗡的蜜蜂。
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拉着母亲的手,踮着脚,眼巴巴地望着那串最大最红的。
她穿一件洗得掉色的粉红罩衫,脚上是双偏大的塑料凉鞋,脚趾头露在外面,不安分地蜷着。
她母亲三十来岁,蓝布衫上还沾着没拍净的面粉,大概是刚从哪个馒头铺收工。
她低头翻着人造革钱包,翻出一张两毛的纸币,又翻出几张皱巴巴的零分,数了数,又把钱包合上了。
“阿妈……”小女孩拽了拽母亲的衣角。
“下回给你买。”母亲轻说。
小女孩没哭,只是又看了那串糖葫芦一眼,乖乖跟着母亲走了。
林秀英看着那对母女的背影,李卫东也看见了,走过去问:“多少钱?”
“两毛钱一串。”老汉笑呵呵的回应。
李卫东从兜里掏出两张两毛钱的,递给老汉:“要两串。”
老汉接过钱,眯着眼端详了一下。
他把钱塞进腰间油腻腻的帆布钱包,熟练地拔下两串,山楂最大、糖壳最匀的。
李卫东接过,一串递到林秀英面前。
她愣了一下,没有立刻接。
她刚才也看见了那对母女。
两毛钱,不算少,可以买一斤糙米,可以买两个鸡蛋,可以在林凤娇铺仔里打一两散装酱油。
“吃吧。”李卫东笑了笑。“试试跟你在老家时候是不是一个味道。”
林秀英闻言,心里一暖,接了过来。
红彤彤的山楂串在阳光下真的像一簇小火苗,尖儿上还沾着几粒白芝麻,亮晶晶的。
她小心地咬了一口。
“咔嚓~”
糖壳碎裂的声音很轻,山楂的酸混着麦芽糖的甜,在她舌尖化开,酸得她眯了眯眼,又甜得她弯了弯嘴角。
“好吃。”她轻声说。
“那肯定的,这可是老手艺的。”老汉笑了笑,看向李卫东:“你女朋友很漂亮,有福气。”、
说着,就推着车走了。
林秀英疑惑。
女朋友?
在老板娘的衣服店里,那个混子就说了一句。
这次,老爷爷又说了一句。
什么意思?
她琢磨着,也没主动问。
李卫东也咬了一口自己那串。
山楂有点酸,糖壳有点黏牙,是那种老式冰糖葫芦,没有后来那些花哨的夹心,就是山楂裹糖,简简单单。
酸甜。
两人继续往前走,边走边吃。
林秀英吃得很慢。
她不是舍不得吃,是想把这味道记住。
以前在佛山时,小时候武馆门口就经常经过一个老汉卖糖葫芦的,三文钱一串。
在阿哥偶尔买给她吃。
后来长大,就没再尝过。
她没想到,在这个八十年后的、陌生的地方,她又能吃到糖葫芦。
糖壳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沾了一点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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