跌打酒,风湿酒。四种药酒,都是她师门传下来的。
他都想将来弄点第一种来喝喝,第二种,他还没达到那个地步。
「记得。」他说,「四种药酒。」
林秀英点了点头,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少有的执着。
「卫东哥,你说————我要是把这药酒做出来,能卖钱不?」
她转过身,不再看那只老母鸡,而是正对着李卫东。
昏黄的灯光下,她的脸庞显得格外柔和,却又带着一丝忐态。
「秀英————」李卫东刚要开口,却被林秀英打断了。
「卫东哥,我不懂什麽电路板,也不懂怎麽做大生意。」
林秀英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掌,「但我知道,这药酒的方子是师门传下来的宝贝,那是真管用。
以前在武馆,谁要是扭了腰、磕了腿,或者是身子骨虚,喝了这酒,都说效果好。」
她抬起头,望着李卫东,语气里透着一股淳朴的执拗。
「我想着,要是嫂子那边地方真有那麽大,我除了给你烧饭、洗衣服,还能腾出点地方泡酒。要是能卖出去,哪怕一瓶只几块钱,也是钱啊。」
说到这,她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耳根子悄悄红了,声音也低了下去,带着几分憨憨的算计:「而且————卫东哥,我欠你的越来越多了,我不想当————当那个。」
她偷眼瞧了瞧李卫东,见他没反驳,才鼓起勇气继续说道:「我要是光让你养着,吃你的喝你的,什麽也干不了,欠的越来越多————」
「我不想当那种只知道伸手要钱的闲人,也不想让你觉得我是个累赘。我就想着————
我要是能赚点钱,就能早点把你买房的十一万凑齐。帮你把房子买了。」
她握了握拳,像是在给自己打气,那股子淳朴的执拗劲儿混着可爱的私心,全都在脸上写着:「等我把债还清了,哪怕你还是想让我当————当那个侍妾,我也能挺直了腰杆当,心里头不虚。」
李卫东看着眼前这个蹲在地上,一本正经地盘算着如何「理直气壮当侍妾」的姑娘,先是愣住,随即心头一软,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当初说不会当,现在怎麽还理直气壮地当了?
这傻姑娘,满脑子都是怎麽「还债」,怎麽「不占便宜」。
逻辑虽然歪打正着,可那股子想要和他一起分担,甚至帮他挣钱买房的心思,却比什麽话都让他动容。
而且那副小心翼翼又满含期待,还透着点憨态可掬的模样,让他张了张口,半晌说不出话来。
只觉得心里像是被一只小手轻轻挠了一下,痒痒的,暖暖的。
在後世,物慾横流的环境下,这种淳朴到了骨子里的纯真想法,比金子还珍贵。也只有在这个时代才能见到了。
然而,接下来,他还没从感动的状态下回应过来,这丫头忽然问:「卫东哥,我一直没,没敢问————你在老家,有婆娘了吗?」
李卫东愣住了,他看向这妮子,盯着她的眼睛看。
这妮子今晚是怎麽回事?
受什麽刺激了?问的都是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林秀英被这一盯,原本鼓起的勇气瞬间泄去,脸色也「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
昏暗的灯光下,她显得格外慌乱,眼神四处乱飘,就是不敢再和李卫东对视。
她这才知道怕了,刚才那股子冲劲儿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她低下头,手里攥着鸡笼子,手指头无措地抠着一处口子,声音像蚊子哼哼似的,结结巴巴地想往回找补:「我————我就是随口一问————没————没别的意思。」
李卫东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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