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看着她。
林秀英被看得心里发毛,那股子憨劲儿一上来,她一急,脱口而出道:「我————我是听师姐说过,有本事的男人,肯定早就定了亲————或者娶了媳妇。」
她越说声音越小,头垂得更低了,像是要埋进胸口里,语气里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担忧:「你要是真有婆娘————那我还不了债,真给你当侍妾,她————她会不会打我啊?我虽然会打,但也不敢还手————」
李卫东看着她这副不知所措、胡思乱想的样子,原本有些凝重的表情瞬间破功,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这傻丫头,原来是在担心这个。
怕有个厉害的「正房」回来收拾她这个「抵债侍妾」。
这完全不像是那个动起手来狠辣果断的侠女了。
完全是一个要被卖的小丫头。
这反差也太大了点。
那副红着脸、怯生生又透着憨气的模样,倒是比这夜色还要撩人几分。
「正房欺负你,你打回来就是。你还能被人欺负了?」
李卫东也蹲了下来,低下头看过去,笑吟吟道:「就像你当初说的,道理你说不过我,但拳脚功夫,我肯定不如你的。我要是欺负你,你都能连我一块揍了。」
「那哪行!」林秀英一听这话,连连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卫东哥,你这话可就不占理了。」
她一脸正色,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憨憨的认真:「你又没欺负我,再说,习武之人那是用来防身的,哪能随意打人?」
「这麽说,我要是欺负你,你就揍我?」
「欺负我?你又打不过我,怎麽欺负我?」
「欺负你又不一定是打架。」
李卫东的声音忽然低了几分,带着一种林秀英从未听过的磁性。
他并未起身,反而微微前倾,原本两人之间那点刚刚好的距离间被拉近,变得有些局促起来。
林秀英只觉得呼吸一滞,下意识想往後缩,却忘了身後就是鸡笼。
「那————那是什麽?」
她有些慌乱地问道,眼睛瞪得大大的,像只受惊的小鹿。
李卫东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伸出手。
那只平日里修电路、拿烙铁的手,此刻却显得格外修长有力,轻轻落在了林秀英的鬓角处。
他并没有做什麽过分的举动,只是用指腹轻轻蹭了蹭她耳垂边那块刚被晚风吹凉的皮肤,动作轻得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
「比如————这样。」
林秀英浑身猛地一僵,那一瞬间,她感觉一股酥麻的感觉从耳朵直窜後脑勺,原本练武之人该有的敏锐反应此刻竟全都没了影踪。
她呆呆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李卫东,脑子里一片空白,心跳却快得像是在擂鼓。
「这————这算哪门子欺负?」
她结结巴巴地问道,脸上那层原本还没褪去的红晕此刻更是红得像要滴出血来,连带着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不疼,也不痒的————」
李卫东看着她那副懵懂无知、却又羞得不知所措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了,逗她:「是不疼,可你心跳怎麽这麽快?」
林秀英闻言,下意识地捂住胸口,更加慌乱了。
「我————我没有!」
她急得连忙否认,眼神根本不敢看李卫东,手下意识就抓住了鸡笼躲着,盯着鸡笼结结巴巴地嘟囔:「卫东哥,你别————别靠这麽近,这————我————」
她这话说得语无伦次,似乎在脑海里拼命搜寻「欺负」和「占便宜」的定义。
最後竟然一脸困惑地抬起头,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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