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不知去了何处。
偌大的院子里空荡荡的,东南角的石榴树枝繁叶茂,下面挂着一架秋千。
她看着那秋千,面上不禁有了几分笑意。
从前,她的院子里也有一架秋千,是她七岁生辰,爹爹亲手给她做的。
那时候,爹爹还让人采了许多花给她,让她亲手装扮秋千。
她走过去,轻轻在秋千上坐下,抬头看着天空,轻吁了一口气。
不知道爹爹和娘亲怎么样了?哥哥姐姐还有姨娘他们都还好吗?
她满腹心事,指尖捻着秋千的绳结,足尖点在地上无意识地轻晃着秋千。
身后,忽然有人轻推了一下。
秋千悠悠荡起来,风拂动鬓边碎发,岑令仪收回神思,眉眼松弛下来,露出几分笑意。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她没有回头,随着秋千轻荡,开口问了一句。
这偏殿里,除了灵芝会这样逗她,再没有别人。
身后,灵芝没有回应她,只是又替她推了一下秋千。
“小殿下闹你了吗?”
岑令仪言语里带了笑声,是许久都不曾有过的松弛快活。
她索性放松身子,任由秋千带着她起起落落,裙摆随风翻飞,很有意趣,暂时散去了她心头的沉闷。
只是半晌,灵芝还是没有回她的话。
她眉眼含着盈盈笑意,笑靥如花,回头看过去,脸上笑容立刻僵住。
宴承徽墨色发带随着青丝飘落在肩头,一身霁青色襕衫,立在树影之下,斑驳的橘色树影落在他胸襟处,威仪赫赫间竟有几分从前的少年气。
他垂着澹清的眸望着她,目光沉沉,菱唇轻抿,看不出喜怒。
“殿下……”
岑令仪吃了一惊,伸腿从秋千上下来,想给他行礼。
仓促之间,不曾留意两人离得太近了,她起身之际,一缕发丝勾住了他腰间的玉带钩。
“嘶……”
她痛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迫不得已躬身在他身前。
宴承徽立在原地,垂眸望她,双手负于身后,没有丝毫要帮她的意思。
岑令仪脑袋动了动,试图让头发自己滑落下来,但不仅没起作用,那缕发丝反而缠得更紧,她也更痛了。
她不敢再乱动分毫,一时窘迫不已,耳尖烧得通红,举着双手又不敢去触碰他,好容易才冷静下来:“殿下……奴婢失礼……”
他怎么站在她身后不出声?她还以为是灵芝回来了!
“岑奶娘真是好生清闲。”
宴承徽偏头望着她,唇角微勾,语气里有淡淡的嘲讽。
“殿下能否先帮奴婢解开发丝?”
岑令仪硬着头皮问。
她脑袋靠在他身前,呼吸间都是他身上清冽的香气,羞窘涌上脸颊。
他定然又要说她是故意的,要勾引他。
“不能。”
宴承徽的拒绝很是干脆。
“奴婢得罪了。”
岑令仪咬咬牙,抬起手往他腰间摸索。
宴承徽冷眼望着她的动作。
她瞧不见,手里自然没个准头,一下摸上他紧窄结实的腹部。
指尖触到他肌理分明的肌肉,温热硬实的触感透过薄锦传过来。
岑令仪心跳了一下,如同被烫到一般缩回手,可发丝还没理顺,只能维持着这般贴近的姿势,再次抬起手来。
这一回,她加了十万分的小心,果然没有再碰到不该碰的地方。
她摸索着去理自己的发丝,呼吸间都是他的气息,明明是不冷不热的天,她后背出了一层汗。
宴承徽背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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