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笛子还挂在腰间,那柄长剑只能挂在墙上。
最后,在他死后,他看见她去了转灵寺。
从山脚下一步一步地走上去,走得很慢,走几十步就要歇一歇。
到了寺里。
一个年纪很小的法回小沙弥问她:“施主,求什么?”
“愿顾辰,来世一切都好。”
那法号法回的小沙弥问:“此人对施主,是很重要的人?”
“嗯,比重要还重要。”
小沙弥似乎有些童心,又问:“一求一应,再无二次,施主,可想好了?”
“世间万事万物,唯独此人于我而言,无可比量。我,想好了。”
她跪在佛前,开始磕头。
一个,两个,三个……
因为老了,膝盖不行了,腰也弯不下去了。
她只能磕得慢,但一个都没有少。
她磕了一千个。
最后一个时,她开口笑着说:
“愿顾辰,”
“来世一切都好。”
没有“我”,没有“我们”。
只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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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辰猛地睁开眼睛。
烛火还在烧,香烟还在升。
赵红绫坐在他身边挽着他,正侧着脸看他。
“辰哥哥?你方才发了好一会儿的呆。”
顾辰看着她。
她的脸,没有皱纹,没有白发,她还是年轻的。
他再度伸出手,猛地一把将赵红绫搂进怀里。
“辰哥哥?你又怎么了?那个珠子怎么你了……”
“红绫。”
“……嗯?”
“我来迟了。”
赵红绫愣住了。
她大概猜到他在说什么,那个梦,前世他娶了别人,她在城墙上吹了一辈子的笛子。
她想,也许他看见了,那个梦。
一念及此,她唇角微微弯起:“好在,我们没有错过了,辰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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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若斓跪在后面,听着这些话,一个字都没有漏掉。
她的心仿佛正被人狠狠揪着,让她喘不过气。
她已经明白了,她原以为顾辰在她死后也去了转灵寺,为自己求来重生。
然而,他的重生,从来就不是顾辰求来的。
是赵红绫。
她前世来求,磕了一千个头,没有得到。
赵红绫也来求,磕了一千个头,得到了。
因为她身不正心不纯。
她求的是“己”,赵红绫求的是“他”。
高下立判。
错了,一开始她就错了,全错了。
她今生今世,从头至尾,都那样可笑。
柳若斓闭上眼睛,把额头抵在砖地上。
又开口:“大师,我可不可以……再求一次?”
她在发抖:“这一次,我诚心求,我一定诚心求。”
法回大师摇了摇头:“一求一应,再无二次,上一次便说与你听了,施主。否则施主,何必等到今日才来转灵寺呢?”
“法门广大,难渡无缘之人,因果分明,不欠半点含糊。行恶得恶,如种苦种;行善得善,如种甘种。”
“柳施主已求得一次心想事成,那是你前世种下的因,今生成熟。一饮一啄,皆乃前定。”
“施主当知,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此番,非是佛不慈悲,乃因果不二,天命不三。”
“施主再跪,再拜,再哭,再求。但那盏灯,已经灭了。那条路,也已经断了。施主若不信,老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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