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能与你见一些念珠。无数人求功名利禄,然六根俱烦,邪障滋蔓,皆是反噬己身呐。”
“不,不要,不要。”柳若斓痛哭流涕。
“施主若心绪还乱,抬头看看这墙上的字。”
法回大师指了指那一幅字——
应无所住而生其心。
柳若斓当然懂那句话的意思。
心不执着于任何事物,清净本心,自然显现。
她跪在那里,周身气力散尽,俨然成了一尊被掏空了的泥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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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顾辰站起身来,行至佛前。
他整了整衣冠,端端正正跪了下去。
赵红绫一怔:“辰哥哥。”
顾辰未曾回头。
他跪于佛前,双手合十,缓缓阖目:
“大师,我也虔心求。我求和赵红绫,生生世世。”
赵红绫的眼泪,霎时落了下来。
她望着顾辰跪在佛前的背影,望着那张木讷且从不会说情话的脸。
安阳的堤坝上,他跳进洪水里救人;鼓州的巷子里,他拉着她的手奔逃;八月诗会上,他力压群才,一举夺魁。
他从来不会说好听的话。
他只会做。
而今,他在佛前,说了一句。
他这辈子,说过的最好听的话。
然后,法回开口了:“一切诸报,皆从业起;一切诸果,皆从因起。施主此言,恐怕当需一万个响头。”
赵红绫的脸白了。
一万个?
方才的对话,她大概理解了磕头的事情。
持心纯,持身正,才能求来心想之事。
她想对顾辰说“生生世世什么的太远了,这辈子就够了”。
她尚未及开口,顾辰已然叩了下去。
第一个。额触草席,沉沉一声。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他无半分犹豫和停顿,一个接一个地磕下去。沙沙声响,在禅房之中幽幽回荡。
赵红绫望着顾辰跪在佛前的背影,望着他一下一下地俯身、叩首、再俯身。
她知道,她拦不住他。
他认准了的事,便是九牛二虎,也拽不回来。
她只能跪在他身侧,陪着他,帮他数着。
柳若斓则是跪在后面,看着这一幕。
她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想起前世。
前世,顾辰也为她做过很多事。
他给她挣了一品诰命,他从来没有碰过别的女人,他把俸禄都交到府里。
他不解风情,却尽最大努力去顺从她。
她想要什么,他给什么。
她从来没有觉得那些事有什么了不起。
她觉得那是他应该做的。
她嫁给了他,他就该对她好。
她从来没有问过自己,她对他好过吗?
没有。
一次都没有。
她连他爱吃什么都不知道。
她连他会不会写诗都没有问过。
她连他在北境过的是什么日子都没有关心过。
他给了她一切。
她给了他什么?
白眼。
冷漠。
还有那句,“你不懂我。”
现在,他跪在佛前,磕一万个响头,为了另一个女人。
他的膝盖有些发抖,后背也被汗水浸透了。
可他还在磕。
一个,又一个,再一个。
柳若斓闭上眼睛。
这世上最至情至性的男儿,竟是被她平白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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