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拍了一下他的手腕,刀脱了手,落在地上。
后面的随从冲上来,沈放退了两步,把剑鞘往桌上一搁,空手接了两招,把最先冲上来的那个随从按在了桌上。
剩下的几个人站住了,没有继续往前。
锦袍年轻人从地上捡起刀,看了沈放一眼,没有再动手。
他带着人出了茶棚,翻身上马走了。
沈放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把剑搁回腰间。
那女子把那只旧包袱往身边挪了一下,抬头看了他一眼,开口说了一句:“多谢。”
沈放说:“不用。”
他把茶碗端起来喝了一口,把剩下的茶喝完,站起来准备走。
那女子开口问了一句:“你去哪?”
“南边。”
那女子说:“我也去南边。”
沈放看了她一眼,没有拒绝。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官道往南走。
路上她告诉他,她叫阿蘅,从北边来的,家里原本开着一间小铺子,后来铺子被烧了,家里人也没了,她一个人往南走,想投奔一个远房亲戚。
沈放没有问她铺子是怎么烧的,也没有问她家里人是怎么没的。
他只是跟她在路上一起走了十几天。
白天赶路,晚上在驿站或客栈歇脚,两人各住各的,吃饭的时候同桌。
阿蘅话不多,但偶尔会笑一下。
有一次他们在路边的一个小摊上吃面,阿蘅看他碗里的面没动,问他是不是不好吃。
沈放说他不吃辣。
阿蘅把自己碗里的面拨了一半给他。
沈放低头吃完了那碗面,没有再说别的。
到了扬州,阿蘅的远房亲戚没找到,那户人家已经搬走了。
她站在巷口,手里攥着旧包袱,没有哭,也没有说话。
沈放在她旁边站了一会儿,开口说:“先找个地方住下。”
阿蘅点了点头。
沈放在扬州城里租了一间小院子,两间房,一间住人,一间放东西。
他问阿蘅愿不愿意留下,阿蘅说愿意。
两人就这么住下了。
沈放没有再走镖,在城里找了一份帮人看护院子的差事,白天出门,晚上回来。
阿蘅在家收拾屋子、做饭、洗衣裳。
日子过得不算宽裕,但也过得下去。
第二年春天,两人成了亲。
没有大办,只请了几个邻居和沈放在扬州认识的几个朋友吃了一顿饭。
阿蘅穿了一件新做的红布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弯弯的。
沈放那天喝了几杯酒,话比平时多了一些。
他坐在桌边,看着阿蘅在屋里忙前忙后,没有说什么,但脸上的表情比平时柔和了很多。
那年秋天,阿蘅怀了孩子。
沈放把看院子的差事辞了,在城里找了一份更稳定的活计,在一家绸缎庄帮东家管账。
他每天早出晚归,回来的时候有时候带一包糖炒栗子,有时候带一块新布料。
阿蘅把布料收好,说等孩子出生了给孩子做衣服。
她把旧衣裳拆了,裁成小块的布片,叠得整整齐齐,搁在床头的木箱里。
冬天的时候阿蘅染了风寒。
起初只是咳嗽,沈放请了大夫,开了几副药,吃了几天不见好。
阿蘅的咳嗽一天比一天重,后来开始发热,夜里睡不安稳。
沈放把绸缎庄的差事辞了,在家守着她。
他每天给她煎药、擦汗、换被角,晚上靠在床边打盹。
阿蘅在病中跟他说过一句话:“你以后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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