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过。”
沈放握着她的手,没有接话。
她的手一天比一天凉,体温一天比一天低。
到了腊月,她走了。
阿蘅走的那天是个阴天,窗外的天灰蒙蒙的,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已经落尽了。
沈放在床边坐了一整天,没有说话,也没有哭。
第二天他把阿蘅葬在了扬州城外的一处小山坡上,立了一块素面的石碑,碑上只刻了两个字:阿蘅。
他在碑前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了城里。
他把那间小院子退了,把阿蘅留下的那几件旧衣裳叠好,收进一只旧木箱里,随身带着。
他离开了扬州,又开始走镖。
这一次他走得更远,去过岭南,也去过塞外。
他在路上又遇见了很多人,有商贾、有兵卒、有流民、有江湖客,但再也没有成过家。
后来他在河南遇见了程壑川。
那一年程壑川被派到河南赈灾,回程路上被人追杀,沈放救了他,两人就此结拜为兄弟。
从此,沈放跟着程壑川走南闯北,从江宁到京城,从京城到武昌,从武昌到杭州。
他帮程壑川做过很多事,也见过很多人。
他始终没有成家,那只旧木箱一直带在身边,里面放着阿蘅的几件旧衣裳和一小包晒干的桂花。
桂花是阿蘅在扬州院子里摘的,晒干之后收在布包里,放在箱底。
他偶尔会打开箱子看一眼,然后把箱盖合上,继续往前走。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