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终端:“你胡说什么!县财政局的内部调拨,你们清江县一个科长怎么查得到!”
“前天以前查不到,今天早上六点整,肖定语省长批给我的省级国库穿透核查端口,已经正式并入云州县财政局总账了。”
朱文浩从侯广生手里拿过一页刚打印出来的《到期债务连带清偿核认单》,顺手拍在严明胸口。
“既然云州县财政局已经替煤化集团垫过一期利息,在银行法理上就构成了事实上的债务连带认领。”
朱文浩往前逼近半步:“省纪委的箱子就在车里。你现在代表云州县委办把箱子提走,顺便在这张核认单上签个字。早上八点银行一开闸,这两千六百万本金加上挪用库区移民款的违纪责任,省财政厅直接从你们云州县下个月的行政办公经费里全额划扣!”
严明连退两步,后背撞在丰田越野车的车门上,额角渗出一层细汗。
云州县财政早就空转见底,全靠省里的转移支付发工资,这字一旦签下去,早上八点县政府大院的办公经费就得被省厅一键划空。
“怎么不接了?刚才不是抢着要替省纪委保管档案吗?”
朱文浩抽走严明手里的核验函,随手对折两下,塞回严明的皮夹克口袋里,替他拍了拍领口。
“回去告诉贺知秋书记和严宽县长,云州的规矩我懂,省里的规矩他们也得守。这两箱账本我亲自押车,八点半准时到云州县委报到。让路!”
严明喉结剧烈滑动了一下,哪里还敢提半句扣箱子的话,冲着六名联防队员一挥手,钻进丰田车里。
三辆车掉头贴着路基边沿,仓皇逃向云州方向。
“呸!什么玩意儿,充大尾巴狼!”
黑石镇长吴德海赶上来,冲着远去的车尾吐了口唾沫,转头看向朱文浩时,眼圈却红了:“浩哥,这帮孙子还没进门就下绊子,要不我还是请假跟你过去待半个月……”
“行了,昨晚刚喝了践行酒,今天就别做这小儿女态。”
朱文浩拍了拍吴德海的肩膀,转身拉开车门坐进吉普车:“张浩,发车。”
吉普车引擎发动,驶过三岔河集散中心北口的弯道。
车子刚转过山脚的防风林,前排开车的司机突然松开了油门,车速慢了下来。
“怎么不走了?”朱文浩抬头看向前方。
张浩趴在副驾驶车窗上,声音发颤:“老板,您看外头……”
晨雾初散,东方天际透出一线鱼肚白。
从三岔河通往云州县界的十里省道两侧,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路边见不到半条横幅与彩旗,也听不见县委办迎来送往的锣鼓声。
道路左边,是穿着蓝色工装、胸前戴着焊工护目镜的周德旺和五百名临川籍技工,后头跟着绿能建材二期车间、宏远建筑施工队上千名头戴黄安全帽的汉子。
道路右边,是双岭镇黑水村的李老栓、安平县的菜农张远航,同清江、安平、临川三个县连夜摇着农用三轮车赶过来的上万名菜农。
老校长陈仲平拄着拐杖,右腿还缠着夹板,领着双岭镇六所保留村小的几十个娃娃,站在最前头的石碑旁。
零下五度的严寒里,上万人安静地立在雪地里,呼出的白气连成一片云雾。
旧吉普车驶近,李老栓颤巍巍地往前走了两步,从怀里棉袄最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用干净笼布包着的粗布袋子,顺着降下的车窗塞进朱文浩怀里。
“朱书记,听说云州煤矿多,水苦,不养人。”
李老栓布满老茧的手掌抓着车窗沿,浑浊的眼泪顺着脸上的褶子往下淌:“这是俺们黑水村互助食堂早上刚用红山平价煤烤出来的红薯,还烫手呢,您揣在路上垫垫肚子。啥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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