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边受了气,回咱清江来,村里的锅永远给您留着热饭!”
安平县的张远航和几百名菜农纷纷把手里的脱水菜干包、炒熟的南瓜子往后备箱和张浩怀里塞。
“朱书记!俺们安平十万菜农记您的恩!三岔河的大白板俺们替您守着,谁敢往上面抹黑,俺们拿扁担砸烂他的脊梁骨!”
陈仲平老校长抬起手,身后的几十个山里娃娃齐刷刷地对着吉普车鞠了一躬,稚嫩的童音穿透晨雾:“朱书记,一路平安!”
车厢内,张浩早已转过头去,拿袖口死死捂着眼睛,肩膀一抽一抽地发抖。
后方依维柯车里,苏清寒隔着车窗看着省道两边一眼望不到头的百姓,握着母亲旧木梳的手指收紧,泪水无声滑落。
朱文浩双手托着怀里滚烫的粗布袋子,烤红薯的甜香混着煤火气扑面而来。
他推开车门,迈步站上吉普车的踏板。
凛冽的北风吹动他敞开的深色夹克,他双手抱拳,对着省道两侧延绵十里的三县父老,深深一揖到底。
“青山一道同云雨,明月何曾是两乡!”
朱文浩直起身躯,清朗的声音顺着寒风传遍山谷:“诸位父老乡亲,天寒露重,请回吧!守住三岔河的大白板,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过年的时候,我在云州听你们的鞭炮声!”
“朱书记保重!”
上万人齐声高呼,声浪滚滚,震得省道两侧的松枝落雪纷纷扬扬。
吉普车重新启动,穿过让开的万民长街,驶过镌刻着“云州界”三个红字的青石界碑,一头扎进前方更加浓重的漫天风雪之中。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