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打喊杀,把那点阴私摊在日光底下,比一拳砸断对方肋骨疼多了。
他转身往旁系小院走,袖中一枚干枯的白鲜皮叶片无声转了转,在月色下泛着极淡的银白边。
“明早……就请少主,好好看一眼这杯酒的余味吧。”
夜风把这句低语吹散在回廊里,连铜铃都没惊动一下。
……
小院石桌旁,林药尘没点灯,就着月光把今日系统刚解锁的【白鲜皮·净邪丹方】在识海里过了一遍。
腐骨醉、断灵粉的成分都已录入图鉴,若提前炼一枚“引毒显形丹”揣在袖中,明早只需在林啸天发难时捏碎,毒气外溢、药香自证,全族族老当场便能嗅出那股邪修才用的断灵粉腥苦。
干净,体面,且致命。
他屈指弹了弹石桌上那片白鲜皮干叶,唇角微扬。
废柴的杯子,从来不是用来装别人递来的毒酒的。
是用来……把毒酒原样端回去的。
月色落满他单薄的肩,丹田里白鲜皮药力温温流转,像一柄收在鞘里的白刃,只等天光一亮,便要映亮整个林家演武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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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药尘在石桌前坐了约莫一炷香,把【引毒显形丹】的火候在识海里过了一遍,才随手从系统药圃里捻出三缕白鲜皮药丝、一撮仙鹤草碎末,掌心药力微温,不点炉火,只借月华慢慢拢成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素白丹丸。
丹丸落进袖袋时没半点声响,连药气都被白鲜皮本身的解毒属性裹得死紧,寻常药师用灵识扫十遍也扫不出异样。
他抬眼看了看天色,东边天际已经泛起一线鱼肚白。
“差不多了。”
小院门一推,晨风卷着演武场方向传来的嘈杂人声扑面而来。林家一年一度的大比,今日全族旁系、核心子弟尽数到场,连闭关半年的三长老都坐到了主看台,须发皆白,一脸肃正。
林药尘踩着石阶往演武场走,一路上不少旁系子弟瞥见他,眼神里还是那副老样子——带点怜悯,带点疏离,更多是不掩的轻视。
“哟,绝脉废柴还真敢来?昨儿少主赏的那杯恩酒,怕不是喝完就缩屋里吐了一宿吧?”
“嘘,小声点,等会儿上台一运功脉息滞涩,自己摔下来可就热闹了。”
细碎的窃笑从人群缝里漏出来,林药尘步子没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走到旁系抽签区,伸手从木箱里摸出一枚竹签。
甲字七号。
对面抽中甲字六号的,正是昨夜给他递酒的那个锦缎管事之子,林岳。
林岳捏着签,先是一愣,随即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快步走到台边朝主看台方向微微一揖,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全场都听得见:
“七弟,昨儿少主赐酒你喝得急,若一会儿运功不适,尽管认输便是,别硬撑伤了身子。”
这话落得轻巧,却把“昨夜喝过少主恩酒”“身子有恙”两件事明晃晃钉在了全场耳朵里。
主看台上,林啸天端着茶盏,唇角微不可察地一勾,目光遥遥落在林药尘身上,像在看一只已经踩进陷阱、还自以为能蹦两下的蝼蚁。
三长老微微皱眉,却也没出声拦——族中例宴赐酒本就是惯例,谁会往里头下毒想?
“甲字六号林岳,对甲字七号林药尘,登台。”
司仪一声唱名,林岳长身一跃先上了台,腰间长剑一晃,摆出副“我让着你三招”的做派。林药尘没说话,脚尖一点石阶,轻飘飘落在对面,衣摆连半分尘土都没带起来。
台下窃笑更响了。
只有林药尘自己清楚,落台那一瞬,丹田里白鲜皮药力温温一转,把昨夜那杯腐骨醉里残存的、本就被净化干净的一缕“伪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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