涩气”又轻轻拨弄了一下——外人用灵识一扫,照样会读出“脉息微滞、药力不畅”的假象。
他要的,就是这一个“假象”。
“开始!”
司仪话音刚落,林岳剑锋一递便逼了上来,招式不快,却故意在第三式时往他脉门处虚点一剑,逼他运功格挡。
台下有人已经微微前倾了身子,就等他抬臂运功时脸色一白、当场跌坐的戏码。
林药尘抬手,腕间药力微涌的瞬间,身子极轻微地一晃。
“咳——”
他喉头一紧,竟当真咳出一口发暗的淤血,“啪”地溅在台面青石上,那血色里裹着一缕极淡的腥苦气,风一吹,竟隐隐漫开一股说不清的邪修药腥味。
全场一静。
林岳收剑后退半步,脸上错愕演得十足,转头就朝主看台拱手高声道:“三长老明鉴!药尘弟方才运功便吐淤血,显是昨夜饮酒伤了药基,并非我下手重了,实、实是……”
他话还没说完,林药尘却没像众人预想那样跌坐认输。
反而慢悠悠从袖中摸出那枚素白丹丸,两指一捻,“啵”一声轻响,丹丸在掌心碎开。
白鲜皮的清苦药香轰然荡开。
不是浓烈的灵药异香,是那种像山涧白雾、像剥开新鲜白鲜根皮时漫出来的干净苦香,一瞬盖过了台上那股淤血里的腥邪气。
下一息,那口溅在青石上的暗色淤血压不住似的腾起一缕灰黑雾气,被白鲜皮药香一荡,竟在半空凝成几个极淡的字影——
断灵粉·腐骨醉
虽只一息便散,可主看台上三长老的灵识何等敏锐,猛地一拍扶手站了起来,白眉倒竖:
“这是……断灵粉?!还是掺在赐酒里的?!”
全场哗然。
林啸天手里的茶盏“咔”一声磕在栏上,指节微白,眼底那点猫戏老鼠的笑意瞬间冻成了寒冰。
林岳脸都绿了,慌忙摆手:“长、长老明鉴!这……这不知是药尘弟自己练的什么旁门手段乱显的……”
“旁门手段?”林药尘这会儿才抬眼,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送进每一个人耳朵里,带着白鲜皮余韵里那点温凉的冷意,“昨夜例宴,这杯酒是少主座下管事亲塞到我手里的,满场多少人都瞧见了。我饮下后脉息微滞,本不想声张,可方才运功一试,才发现这酒里不止腐骨醉,还掺了西荒邪修炼残丹才用的断灵粉。”
他抬手一展,掌心白鲜皮药力微漾,清苦气再起,把那股被引出来的腥邪气彻底净了个干净,连台面那点暗血都化成了寻常血色。
“白鲜皮解毒祛邪,遇毒则显其源。我不曾练什么旁门,只是……把少主赐的‘恩酒’,原样给大家看了一眼罢了。”
全场死寂三息,随即炸开一片低低的惊议。
“断灵粉?那不是西荒邪修才用的东西?咱们林家酒里怎么会有这个?!”
“昨夜那管事亲自递的酒……少主一脉这是要当众废了药尘的脉?!”
“白鲜皮显毒……这小子什么时候会炼这种净邪药术了?!”
三长老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目光缓缓扫向主看台上的林啸天,声音沉如古钟:“啸天,例宴用酒出自你一脉管事之手,你作何解释?”
林啸天袖中手指掐得死紧,面上却已换上一副错愕又痛心的神色,起身一揖:“三长老明察,定是底下人不知从哪儿沾了脏东西,误掺进酒坛,啸天监管不力,愿领家规责罚。只是……”他话锋一转,眼神如刀刮在林药尘身上,“区区旁系子弟,借一枚丹药故弄玄虚栽赃核心一脉,这心性,怕比断灵粉更脏吧?”
台下气氛一紧,眼看又要被他这手“反咬栽赃”带偏节奏。
林药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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