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这条命,把它,亲手交给了他。
江砚的眼眶,又热了。
他没有哭。他只是把那本册子,紧紧地、紧紧地,贴在了胸口。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自己手里这支鬼画符的笔,不再只是一个能让他翻身的“本钱”了。
它是一道沉重的债。
是前人用十之八九的性命,是秦伯用自己整条命,替他,垫出来的一条路。
“我知道了。”江砚对着那本册子,也对着身后那座新坟,极轻地说,“秦伯,前辈……我知道了。”
“这笔,我不会乱动。”
“可有些账——”他抬起头,望向云中城那高耸的、灰沉沉的城墙,眼神慢慢地,沉了下去,“有些账,我得动它,才能讨。”
风停了。
乱葬岗上,那本翻开的兽皮册子,最后一页那句没写完的“或可”,在初升的日头底下,静静地,亮着。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