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上运来的肥羊,腊月刚宰的,您尝尝。”
赵逸看了一眼王世安,微笑着尝了一口,点头:“不错,鲜嫩。这里没有外人,吃牛肉就是吃牛肉,你有心了。”
王崇也起身,给赵孟林和刘蕴瑶各烫了一片肉,礼数周到。赵孟林道了谢,心里想:这王家的排场,比他想象的还要大。此时牛都是用来耕田,帝国也是有法条,无故宰杀耕牛要入刑。可见王家是用了心的。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王世安放下筷子,忽然叹了口气。
“公爵大人,有件事,我一直想跟你说。”
“讲。”
“崇儿年纪不小了,该成家了。”王世安看了王崇一眼,又看了看刘蕴瑶,“不知小儿能否高攀……”
赵逸端起酒杯,沉吟片刻:“这事我记着。蕴瑶的父母在上都,去年来信说,会认真考虑,最重要的是让蕴瑶自己做主。等年后蕴瑶去了上都,让两个孩子一起过去,见见面。”
王世安大喜,举杯道:“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王崇面色如常,但耳朵微微泛红。刘蕴瑶低头喝茶,看不出表情。赵孟林偷偷看了表姐一眼,见她粉白的脸羞的通红。
午宴持续了一个多时辰。散席时,仆人端上漱口的茶水和热手巾。赵逸擦了脸,起身告辞。
“世安,我们先走了。还要去寒水城和青石镇。”
“公爵大人慢走。您事务繁忙,我就不耽搁您了。”
王世安和王崇一直送到大门外。赵孟林翻身上马,回头看了一眼王家的宅院——青砖黛瓦,门楣上的“积善之家”在冬日的阳光下闪着金光。
“子正,”王崇走到他马前,压低声音,“你去了上都,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管来找我。我住的地方离骑兵学院不远。”
赵孟林抱拳:“多谢王兄。”
刘蕴瑶骑马从旁边经过,看了王崇一眼,没说“再见”,只是微微点了下头,便策马跟上了队伍。
申时三刻,车队出了寒江城,往东南方向的寒水城去。官道平坦,路面上冻,马蹄踩得“得得”响。走了一个多时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寒水城的轮廓才出现在眼前。
到达宋家时,暮色已浓,巷子里亮起了零星的灯笼。
宋书远的宅子在城东,是一座五进的大院落,青砖灰瓦,门口两座石狮子,拴马桩排了七八根,灯笼高高挂起,照得门前一片通明。宋书远早早在门口等着,见车队到了,连忙迎上来。
他五十出头,身材敦实,大嗓门,一开口整个巷子都能听见。
“公爵大人!可把您盼来了!”他躬身行礼。
赵逸笑着拍了拍他肩膀:“书远,过年好。”
赵孟林和刘蕴瑶跟在父亲身后,宋书远看到他们,笑着点头:“子正也来了?长这么高了!蕴瑶,越来越漂亮了。”
“宋世叔过年好。”两人齐声回礼。
宋书远引着赵逸往里走。穿过影壁,是一条长长的青石甬道,两侧抄手游廊,雕花窗棂,廊下每隔几步就挂着一盏琉璃灯,暖黄色的光把甬道照得亮堂堂的。院子一进套一进,仆人们垂手立于廊下,见人便行礼。
赵逸和宋书远去正厅说话。宋书远的妻子张氏出来招待刘令仪,领着去了花厅。刘蕴瑶则拉着赵孟林往后院走。
“宋琦哥没回来,你见不到他了。”刘蕴瑶边走边说,“不过他弟弟小琅在。”
后院有个小校场,四周竖着几根木柱,柱顶挂着气死风灯,火光摇曳,把校场照得忽明忽暗。宋琅正拿着一把木刀对着木人桩比划,见两人进来,憨憨地笑了:“蕴瑶姐,子正哥。”
赵孟林跟他聊了几句,发现这人老实本分,学习成绩一般但人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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