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身的通道口。
雪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被发现了?
然而,白芷的目光只是在她这个方向停留了一瞬,就移开了,仿佛早就知道她在这里。她转回头,继续修剪那株白芷,声音却清晰了许多:“是雪见婶子吗?进来吧。这洞里……凉快。”
她竟然真的知道!雪见惊骇万分,但事已至此,退缩只会更糟。她咬咬牙,从通道里钻了出来,站直了身体。小小的石洞里,她和白芷隔着一个血祭的图案,遥遥相对。
“你……你这是在做什么?”雪见的声音干涩发颤。
白芷抬起手腕,看了看那仍在渗血的伤口,嘴角竟然扯出一丝淡淡的笑:“我在喂药神呀。白芷草喜血,尤其是……像我这样,命中带‘毒’的人的血。他们说,我的血,能解这世道的毒。”她抬起眼,看着雪见,眼神清澈得让人心碎,“婶子,你怀里那株草,是雪见吧?它能听懂草木说话,对吗?”
雪见下意识地将雪见草抱紧了些,没有回答,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白芷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微弱得像羽毛落地:“我娘生我的时候,梦见满山的白芷都枯死了,只有我身上开出一朵白的。算命的说,我叫白芷,生来就是药引子,要么医人,要么害人。我爹听了,就把我许给了药神。”她指了指那簇在灯光下微微摇曳的白芷草,“你看它,长得多好。喝了我的血,它就长得更好了。等明天太阳出来,我就把它献出去,晒干了,磨成粉,分给全村的人吃。吃了,大家就都能忘了这干旱的苦,忘了肚子饿,忘了心里愁……就像忘忧婶子那样,多好。”
她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但雪见却听得遍体生寒。这哪里是献祭,这分明是一种彻头彻尾的自我献祭!用年轻的生命,喂养一株被神话了的草药,再用这被血浸透的草药,去麻痹全村人的神经!而所谓的“忘忧”,恐怕也不是真忘了,而是被另一种更深的、被药物控制的“忘忧”所替代!
“傻孩子……”雪见喃喃道,眼眶发热,“这不值得……”
“值不值得,我说了不算,药神说了算。”白芷低下头,继续修剪根须,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婴儿,“婶子,你来找我,是想阻止我吗?没用的。我爹答应了村长,村长代表了全村。我一个人的命,换全村人的‘忘忧’,很划算。”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况且……我好像……已经能听见药神的声音了。他说,他很满意这份祭品……”
就在这时,怀里的雪见草突然发出一声极其尖锐的鸣叫!不再是“簌簌”的指引,而是一种激烈的、带着警告和痛苦的嘶鸣!雪见猛地一惊,顺着雪见草“注视”的方向看去——正是那盏小小的油灯旁边,石壁的更高处,还有一个更小的、几乎被阴影完全遮蔽的洞口!
那洞口极窄,仅容手指通过,里面隐隐透出一种与雪见草相似的、却更加古老、更加阴冷的莹光!而且,从那洞口里,传出的不是草木的哭声,而是一种……低沉的、有节奏的“嗡嗡”声,像无数只蜜蜂在封闭的空间里振翅,又像大地深处传来的脉搏跳动!
《草木生死簿》!雪见脑中轰然一响!那个传说中的东西,难道就藏在这老君庙的夹壁墙里?!
她刚想靠近细看,洞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和脚步声,还有火把的光亮,透过庙门和墙缝,映得石洞里光影晃动。
“快!就在庙里!”
“那疯婆子说看见白芷进来了!”
“雪见那娘们儿也不见了,肯定是一伙的!”
是独活的声音!还有村里其他的男人!他们追上来了!
白芷听到声音,脸色微微一变,但随即又恢复了那种诡异的平静。她迅速抓起那把生锈的剪刀,毫不犹豫地在自己左臂上又划了一刀,更多的鲜血涌出,溅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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