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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衣寒儒:拙策撑住倾颓》

第4章 暗流涌动
见了通判王大人。”

    “见了多久?”

    “半个时辰。”赵虎说,“出来的时候,孙福脸上带着笑。”

    沈砚心里一沉。

    “陈明远那边呢?有没有事?”

    “不知道。我没敢靠近府衙,怕被人认出来。”

    沈砚坐下来,半天没说话。

    “孙家这是要走王通判的路子,压住陈明远。”他慢慢说,“王通判要是硬保孙家,陈明远一个人扛不住。”

    “那怎么办?”刘泾问。

    沈砚沉默了很久。

    “等。”

    “还等?”

    “等明天。”沈砚说,“明天是第九天。陈明远说十天,还有一天。”

    第九天,没有消息。

    沈砚一整天没出门。

    他把绢布铺在桌上,从头到尾又抄了一遍。抄到手酸,眼睛发花,也没停下来。

    晚上,刘泾来了。

    “我觉得不对劲。”刘泾说,“陈明远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孙家那边也安静得不正常。”

    “暴风雨前,都安静。”沈砚说。

    “你就一点都不慌?”

    “慌有用吗?”

    刘泾被噎住了。

    沈砚抬起头,看着他。

    “太爷爷说过,越到关键时候,越要沉住气。慌的人先露破绽。”

    “你太爷爷什么都说过。”刘泾苦笑。

    “那是因为他什么都经历过。”

    第十天。

    天还没亮,沈砚就醒了。

    他躺在床上,摸了摸怀里的绢布。

    十天了。陈明远说十天,今天就是最后一天。

    会来消息吗?

    他不知道。

    他翻身起来,走到门口。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村子里很安静,只有鸡叫和狗叫。

    陈伯端着一碗粥走过来。

    “又没睡?”

    “睡不着。”

    “吃点东西。”

    沈砚接过碗,喝了一口。

    粥还是温热的。

    远处传来马蹄声。

    沈砚放下碗,看向村口。

    一匹马,一个人。

    穿官服。

    沈砚攥紧了门框。

    马越来越近,人越来越清楚。

    不是陈明远。是一个不认识的衙役。

    衙役勒住马,跳下来,看了沈砚一眼。

    “你是沈砚?”

    “是。”

    “陈府丞让我送封信。”

    他把信递过来,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走了。

    沈砚打开信。

    信很短。

    “孙家的事,已报知府大人。王通判被调离,府衙重新清查清河县田产。你手里的供词,三日后府衙公堂上用。到时你来。”

    沈砚看完,手开始抖。

    陈伯凑过来:“写的什么?”

    沈砚没回答。

    他转过身,看着屋里。

    刘泾和赵虎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站在门口,看着他。

    三个人,六只眼睛。

    沈砚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哑。

    “成了。”

    三个人愣了半天。

    赵虎先反应过来:“成了?什么成了?”

    “陈明远把王通判调走了。府衙要重新查孙家的账。”沈砚说,“三天后,让我去府衙公堂。”

    赵虎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真成了?”

    “真成了。”

    赵虎忽然笑了,笑得很大声,笑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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