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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衣寒儒:拙策撑住倾颓》

第4章 暗流涌动
泪都快出来了。他往门框上一靠,整个人像散了架。

    刘泾站在旁边,没笑,但眼圈红了。他别过脸去,吸了吸鼻子。

    陈伯蹲下来,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粥碗还端在手里,粥洒了一地。

    沈砚站在门口,看着他们三个。

    喉结动了一下。

    怀里的绢布,温温热热的。

    太爷爷,您看到了吗?

    当天晚上,三个人坐在沈砚屋里。

    油灯亮着,桌上摆着陈伯端来的几碟小菜——咸菜、花生、一碟腊肉。

    “三天后去府衙,你一个人去?”刘泾问。

    “你们跟我一起去。”

    “都去?”

    “都去。”沈砚说,“赵虎骑马,刘泾跟我坐车。陈伯在家看门。”

    陈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砚哥儿,你小心点。”

    “我知道。”

    赵虎端起碗,灌了一口水,当酒喝了。

    “沈砚,你说,孙家这次能倒吗?”

    沈砚想了想。

    “不知道。但至少,他们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了。”

    “那就够了。”刘泾说,“一口吃不成胖子,一口一口咬。”

    沈砚看了他一眼。

    “你倒是想得开。”

    “不是你太爷爷说的吗——欲破僵局,当寻清者。”刘泾说,“清者找到了,局破了。剩下的,一步一步来。”

    沈砚没说话。

    刘泾说得对。

    局破了,但仗还没打完。

    孙家在清河县经营了几十年,根深蒂固。一张供词,一次查账,动不了他们的根。

    但至少——

    至少青牛村的百姓,不用再交十两银子的夏例钱了。

    至少那些被占了田的人家,有地方说理了。

    至少——

    他摸了摸怀里的绢布。

    至少,太爷爷留下的东西,没白费。

    夜深了,刘泾和赵虎走了。

    沈砚一个人坐在桌前,把绢布铺开。

    上面那行字,他看了无数遍——

    “不攀朱门高第,不恋紫绶金章,以布衣之拙策,挽乱世之将倾。此生不负兄弟,不负百姓。”

    太爷爷,您当年写下这行字的时候,是不是也像我一样,不知道前面是什么,但还是走了下去?

    窗外,月亮很亮。

    三天后,府衙公堂。

    那会是怎样一个场面?

    他不知道。

    但不管怎样,他不会退。UC小说网_m.shukugu.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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