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报名时,‘不经意’地,把我们这个‘报恩书生’的故事,当作听来的谈资,碎片化地讲出去。”
“碎片化?”云浅浅蹙眉。
“对,不要一次讲完。先提一嘴‘听说云家大小姐当年救过个人’,等别人好奇了,再补充‘好像那书生现在醒悟了,要考科举报恩’。隔天,再在另一个场合,有人问起时,感叹一句‘那云家小姐真是仁义,招了赘婿还盼着夫君上进’……如此这般,层层递进,让故事自己生长,让听者自己拼凑,自己品咂。这比我们把一个完整故事硬塞给他们,更可信,更有趣,传播得也更快。”
云浅浅听得怔住。
她看着眼前这个侃侃而谈的男人,他描述的这些手段,细密、迂回、深谙人心,与她以往接触的直来直去的商场争斗截然不同,却同样致命。
这不像是一个沉迷书本或突然悔悟的书生该有的心智。
“我明白了。”她深吸一口气,将心底那丝怪异的感觉压下。
无论如何,这是目前破局的唯一办法。
“人手我来安排。福伯手下有两个机灵的小厮,铺子里也有两个老成可靠的伙计,都信得过。我今夜便交代下去。”
“好。”陆怀瑾点头,补充关键一点,“故事里,可以适当提及那日王掌柜等多位德高望重的老商户联名见证之事,但只需暗示,不必明说。要让听者自己琢磨:若那赘婿当真不堪,这些老掌柜怎会愿意联名?此乃‘虚实相生’,借势。”
马车在云府门前停下。
当夜,云浅浅便召集了福伯,关在书房里细细吩咐。
没有告诉其他人,包括二房那边虎视眈眈的族人,甚至没有惊动大部分府中仆役。
事情在隐秘中迅速布置下去。
翌日,临安府的空气里,似乎悄然多了些不一样的谈资。
醉仙楼二楼雅座,几个闲汉喝茶嗑瓜子,说起最近临安府的新鲜事。
一人压低声音:“听说了没?云家那事儿,好像还有内情。”旁人凑过来:“不就是招了个废物赘婿,现在还想考科举?痴人说梦!”
先前那人摇头:“非也非也,我听我表姨夫的侄子说,那书生原是落了难,心灰意冷想寻死,被云家大小姐路过救下的。如今人家是感念恩德,发奋了。”
有人嗤笑:“发奋?赘婿考科举,古往至今有几例?丢人现眼罢了。”
另一人抿口茶,慢悠悠道:“话不能这么说。知恩图报,总比那些忘恩负义的强。云家大小姐一个女子,撑着偌大家业,也不容易,盼着夫君能有个功名,少受些欺压,也是人之常情嘛。”这话引起了一片短暂的沉默和若有所思的点头。
西市口,两个卖菜的婆子收了摊,坐在墙根下歇脚闲聊。
“……云家大小姐?唉,也是个可怜人。爹娘去得早,族里那些叔伯兄弟,有几个是好的?巴不得她家败了好分产呢。招个女婿,估计也是想有个依靠。”“那女婿以前是不咋地,听说游手好闲。不过人家现在知道错了,想考功名给娘子挣脸面,这份心,我看比那些只会嚼舌根的强。”“就是!至少有志气!”
类似的对话,以不同的口吻、不同的碎片信息,开始在临安府的街头巷尾、茶摊食肆悄然流传。
故事的版本细节略有出入,但核心要素稳定:救命之恩、悔悟奋发、女子高义、知恩图报。
它不像官方文告那样整齐划一,反而因为这种“口口相传”的民间感和略带曲折的情节,更具传播力和亲和力。
许多原本只是抱着看笑话心态的人,听到这个故事后,态度开始变得微妙。
嘲笑一个不自量力的废物,与议论一个知恩图报的书生,心理上是不同的。
二房那边,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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