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是同时得到了风声。
云伯文在书房里摔了一个茶盏。
“混账!这是谁在捣鬼?编排这些没影的玩意儿!”他气得胡子直抖。
他们准备的那些“陆怀瑾不学无术、品行低劣、痴心妄想”的说辞,还没来得及大规模放出去,就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市井间的议论风向,隐隐被带偏了。
云文彬更是沉不住气。
他亲自带着几个族中子弟,打扮成普通闲人,分头去几家茶楼“引导舆论”。
在城东的清风茶楼,云文彬听着邻桌两个老秀才模样的人正低声议论“那云家赘婿知恩图报,其心可嘉”,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忍不住插话,提高嗓门:“什么知恩图报!分明是那陆怀瑾无能至极,只会靠女人!云浅浅一个商女,懂什么科举大道?不过是哗众取宠,徒惹笑话!”
他这番话过于直接且充满恶意,立刻引来了周围茶客的侧目。
那两个老秀才皱起眉头,其中一个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道:“这位公子,说话何必如此刻薄?且不论那陆生才学如何,单论这‘报恩’二字,便是圣贤书里常提的。我等读书人,最重‘仁义’。云家大小姐于人有恩,其夫欲报之,此乃人伦正理。即便科场不顺,这份心志也值得几分尊重。总比一些人,仗着祖荫家族,只知欺压孤弱,口出恶言,要强上一些吧?”
这话说得不轻不重,却字字扎心,直接把云文彬的行为归类为“仗势欺人”、“口出恶言”,对比之下,反而衬得那“报恩书生”动机纯正。
周围顿时响起几声压抑的低笑和附和。
云文彬脸涨得通红,指着那老秀才“你、你”了半天,却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
他身边几个族中子弟也觉脸上无光,连忙拉着他讪讪离去。
此事很快便在小小的临安府读书人圈子里传开了,成了二房行事霸道、缺乏涵养的又一佐证,连带着他们对陆怀瑾的诋毁,也显得更加气急败坏,缺乏可信度。
两股信息流在市井中碰撞,结果却出乎许多人预料。
陆怀瑾一方精心设计的“报恩”故事,因其情感基调符合主流价值,结构完整又有留白,且隐隐有“多位德高望重商户联名”的事实背书,反而比二房那些赤裸裸、情绪化的攻击更站得住脚,更易于被普通人接受和传播。
质疑陆怀瑾才学的声音依然存在,但已很难上升到对其科举报名资格的根本否定。
更多人把这当成一桩可以谈论的、带点悲情和励志色彩的市井奇闻。
三日公示期,县衙门口那张贴着告示的墙壁下,每日都有人驻足观看、议论。
但议论的内容,渐渐从最初的怀疑和嗤笑,转向了对那个“报恩故事”的探讨,以及一些“何妨让其一试”、“总得给人机会”的宽容之论。
有组织的、强烈的反对声浪,并未如期出现。
县衙后堂,周师爷听着心腹书吏的汇报,手捋长须,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底却掠过一丝了然。
“如此说来,市井议论,多有转向?”
“回师爷,确是如此。”书吏恭敬道,“谈论那陆怀瑾‘痴心妄想’的仍有,但议论‘云家小姐仁义’、‘那书生倒有几分骨气’的,也不在少数。尤其是一些落魄书生和寻常百姓,似乎……更愿意相信后面那种说法。二房那边散布的那些话,反响平平,还惹了些非议。”
周师爷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轻轻啜了一口。
“这云家的赘婿,或者说他背后那个云家大小姐,倒有几分急智。”他放下茶杯,语气平淡,听不出褒贬,“懂得先声夺人,借力打力。把一件可能惹来非议的私事,包装成关乎恩义道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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