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笔账都清清楚楚。
第二,经济。
他分析了运河商运的现状,指出官方漕运效率低下、成本高昂,而民间商船却受到重重限制,无法充分发挥运河的商业价值。
他提出,若能开放部分河段给民间商运,不仅可增加朝廷税收,还能促进沿线商业繁荣。
这一段的论述尤为大胆,直接触及了朝廷垄断漕运的核心利益。
第三,国防。
这是最让郑知礼心惊的部分。
陆怀瑾指出,运河贯穿南北,是朝廷调兵运粮的命脉。
但如今运河沿线的守备松懈,闸口管理混乱,一旦发生战事,敌军只需截断几处关键节点,便能让整个漕运系统瘫痪。
他还举了前朝覆灭的例子,指出当时起义军正是先占了运河要冲,切断了南方的粮道,才使得京城不战而乱。
文章最后提出了一套完整的改革方案,包括设立专门的漕运衙门、统一征收标准、开放民间商运、加强沿线守备等,每一条都附有详细的实施步骤和预期效果。
郑知礼一页一页地翻看,脸上的表情从不屑,到凝重,再到震惊。
他抬起头,看向陆怀瑾。
陆怀瑾正端着茶盏,慢条斯理地喝着茶,神色平静,仿佛那篇惊世骇俗的文章不是他写的。
“这篇文章……”郑知礼的声音有些沙哑,“是你写的?”
“昨夜辗转难眠,随手涂鸦,让大人见笑了。”陆怀瑾放下茶盏,笑得谦逊。
郑知礼盯着他,目光复杂。
他为官三十余载,从翰林院编修做到工部郎中,见过的才子不计其数,读过的文章汗牛充栋。
可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文章。
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对朝廷积弊的洞察,对经济民生的了解,对军事战略的思考,竟然比朝中那些浸淫多年的老臣还要深刻。
这已经不是“才思敏捷”可以形容的了。
这是降维打击。
“陆公子,”郑知礼缓缓开口,“这篇文章,你打算怎么做?”
陆怀瑾笑了笑。
“大人觉得,这篇文章若呈到御前,会引起怎样的反响?”
郑知礼沉默了片刻。
“会引起轩然大波。”他如实说道。
“不错。”陆怀瑾点头,“运河漕弊,牵涉甚广,从地方胥吏到朝中大员,不知有多少人从中获利。
这篇文章一旦公开,便会成为众矢之的。
写这篇文章的人,轻则被排挤打压,重则……“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郑知礼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忽然明白了陆怀瑾的意思。
“你……”
“大人猜得不错。”陆怀瑾的笑容依旧温和,但眼底的光芒却冷得刺骨,“昨夜回去之后,晚生便将此文抄录了数份,分别托人送往京城各大衙门,以及几位文坛领袖的府邸。
若晚生今日出了什么意外,明日一早,这篇文章便会出现在所有人的案头。“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当然,晚生也留了一份副本在最安全的地方,托付给最可靠的人。
若晚生不幸遇难,那人会亲自将文章呈到御前,并附上一封血书,详细说明晚生遇害的经过。“
郑知礼的手微微颤抖。
他看着陆怀瑾,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可这个年轻人,把威胁做得滴水不漏,让他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陆公子,”郑知礼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意,“你这是在胁迫老夫?”
“不敢。”陆怀瑾摇头,“晚生只
-->>(第2/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