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这样一来,那封‘私会信’,就成了我夫妇二人正式邀请她做客的凭证。就算她后山松林亭出现,也不再是与你‘私会’,而是应我云浅浅的邀请赴约。”
“正是。”陆怀瑾眼中露出赞许,“至于她为何会单独出现在后山,而不是诗会主场地……到时候,自有说法。也许是迷路,也许是喜好清静,也许是我夫妇二人临时起意,想带她去赏梅,却因故失散……说辞可以有很多,但核心只有一点——她不是冲着我陆怀瑾来的,而是冲着我夫妇二人来的。”
“好计策!”云浅浅抚掌,眉间的郁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跃跃欲试的神采,“如此一来,主动权就彻底在我们手中了。他们想看奸情,我们就给他们看一出‘贤伉俪热心结交才女’的佳话!”
“不过,”陆怀瑾神色一正,“这出戏要唱得漂亮,有两个前提。第一,那封伪造的信,必须‘适时’地出现,不能太早也不能太晚。太早,我们准备不足;太晚,效果大打折扣。我们需要一个引子,让那个‘发现信’的人,按照我们的节奏来。”
他看向云浅浅:“这个引子,需要你来埋。在诗会上,你要找一个合适的时机,‘不小心’透露出一点我最近与某位红颜知己有书信往来的‘烦恼’,但务必说得模糊,引人猜测。届时,自会有人按捺不住,跳出来‘揭发’。”
云浅浅心领神会:“我明白。我会选一个最沉不住气,或者最想看你出丑的人来‘爆料’。”
“第二,”陆怀瑾继续道,语气更加严肃,“就是柳如烟姑娘本人。她必须准时出现在后山松林亭,而且,必须是独自一人。如果她带了别人,或者没去,我们的戏就缺了一个关键角色。”
“你觉得她会配合吗?”云浅浅有些担忧,“毕竟,让她卷入这种漩涡,对她并无好处。”
“她会的。”陆怀瑾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那是一枚极其小巧的玉牌,质地普通,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柳”字。
“这是上次在‘百香楼’诗文会上,一位与柳姑娘相熟的琴师无意中落下的,我让翁一留意收着。柳如烟虽是官妓,却极重私谊。以此物为信,再附上你的正式邀请,她应当明白,这不是恶意构陷,而是一场需要她配合的‘表演’。况且……”
陆怀瑾顿了顿,这次被人当枪使,未必心中没有怨气。
我们给她一个机会,既脱身,又能看清某些人的嘴脸,她未必不愿意。”
云浅浅接过玉牌,细细看了看,收入袖中:“好,这件事我来办。以云家商号的名义下帖,再附上这枚玉牌和一封我的亲笔信,言明厉害,请她务必相助。时间紧迫,我明日便亲自去办。”
“不必亲自去。”陆怀瑾摇头,“太显眼了。让刘掌柜去办,他老成持重,不会引人注意。你明日,还有另一件更重要的事。”
“什么事?”
“去一趟苏娘子的香料铺。”陆怀瑾的目光变得幽深,“这位苏娘子,消息灵通,心思剔透,却一直不显山不露水。这次西山诗会的风声,我不信她一点都不知道。你去她那里,不必明说,只需随意聊聊天,看看她有没有什么‘暗示’。”
云浅浅若有所思:“你是想试探她的立场?”
“不完全是。”陆怀瑾摇头,“试探太刻意,容易弄巧成拙。你只是去……感受一下。看看她对西山,对后山,对柳如烟,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关注。有时候,沉默的旁观者,比喧嚣的敌人更值得留意。”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夜风更畅快地涌入。
“这一局,看似是我们与谢家、与那背后销毁乾坤秘印之人的对决。但京城这潭水太深,水下的暗流,或许远不止一股。苏娘子这样的中间人,知道的可能比我们想象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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