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每个人头上,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也压得人不敢出声。
陆怀瑾看着疤脸陈三那张嚣张的脸,没有动怒,嘴角甚至微微翘了翘。
“你觉得自己很硬气?”他问。
疤脸陈三冷笑:“老子怕过谁?”
陆怀瑾点点头,转身面向台下的百姓,提高了声音:“诸位,今日公审,本官不搞一言堂。
这些年,受过黑风寨祸害的,想说什么,尽管上来说!“
人群里静了一瞬。
然后,一个佝偻着背的老汉,被人推搡着,颤颤巍巍地挤出人群,走到高台前。
他头发花白,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眼眶通红,嘴唇哆嗦着,却半天说不出话。
陆怀瑾朝护卫使了个眼色,两个护卫上前,搀扶着老汉走上高台。
老汉站在疤脸陈三面前,浑身抖得像筛糠,浑浊的老眼里,泪水啪嗒啪嗒往下掉。
“你……你还认得我不?”老汉声音嘶哑,带着颤,“前年……前年秋天,一线天……我儿子,我儿媳,还有我那刚满三岁的孙儿……”
他说不下去了,蹲下身子,双手捂着脸,发出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呜咽。
疤脸陈三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桀骜的模样,别过头,不看老汉。
陆怀瑾走上前,扶起老汉,声音低沉:“老人家,您慢慢说,今日,有本官做主。”
老汉抹了把泪,抬起头,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声音嘶哑却清晰:“我儿子……是个老实人,赶车拉货,养家糊口……那年秋天,他带着媳妇和孩子,去邻县走亲戚……过一线天的时候,遇到了这帮畜生……”
他猛地转身,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疤脸陈三,声音陡然拔高:“三十多条人命啊!
就剩我一个老骨头!
你们这些畜生,连三岁的孩子都不放过!“
人群里响起一片抽气声。
紧接着,又有几个人,被搀扶着,或者自己硬撑着,走上高台。
有被抢了货物、砍断手臂的货郎;有丈夫被杀、自己被侮辱的寡妇;有全家被屠、侥幸逃脱的少年……一个接一个,一个接一个。
哭声、控诉声、咒骂声,交织在一起,像一把钝刀,一刀一刀地剐着在场每个人的心。
台下的百姓,原本麻木的、空洞的眼神,渐渐变了。
变得愤怒。
变得滚烫。
变得像一团火,要烧起来。
“杀了他!”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杀了他!杀了他!”
声音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越滚越响,最后汇成一片山呼海啸般的怒吼。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疤脸陈三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跪在地上,浑身发抖,额头上的汗珠啪嗒啪嗒往下掉,那副嚣张跋扈的模样,像被风吹散的纸屑,一点一点地碎裂。
“你……你敢……”他抬起头,看着陆怀瑾,声音发颤,“大当家……大当家不会放过你的……他手底下上千号人……他会踏平南溪……”
陆怀瑾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平静得近乎冷酷。
“你在威胁本官?”
疤脸陈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在那双眼睛面前,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得意,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死物般的淡漠。
陆怀瑾转过身,面向台下汹涌的人群,伸手,缓缓拔出腰间的宝剑。
剑身乌黑,剑刃锋利,阳光一照,寒光闪闪。
他将剑高高举起。
“黑风寨三当家疤脸陈三,及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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