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大通铺,但必须通风、干净。
再建个大澡堂,每天操练完,所有人都必须洗澡。“
“洗澡?”王德发插嘴,“大人,这……当兵的还要天天洗澡?”
“要。”陆怀瑾斩钉截铁,“一身臭汗,满身虱子,怎么打仗?
南溪要是闹起瘟疫,第一个死的就是这群聚在一起的大头兵。“
王德发张了张嘴,没话说了。
接下来半个月,南溪县的百姓算是开了眼。
每天天不亮,校场那边就传来惊天动地的吼声:
“一!二!三!四!”
那不是操练号子,是……数数?
然后就是整齐划一的跺脚声,咚!咚!咚!震得地面都在颤。
好奇的人扒着墙头看,就见那帮原先的流民叫花子,现在穿着统一的粗布衣裳,排成方队,在教官(就是那个凶巴巴的关云长)的喝令下,正步走,齐步走,转身,站定……
动作生硬,但……真的整齐。
更奇怪的是,他们不练刀枪,就练这个。
“吃饱了撑的。”有人嗤笑。
“花架子。”有人摇头。
但渐渐的,风向有点变了。
因为那帮民兵的气色,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脸不黄了,有血色了;腰杆挺直了,不塌了;眼神也不飘了,带着股劲儿。
而且,伙食是真好。
隔着老远,都能闻到肉汤的香味,引得人直咽口水。
县丞王德发抱着手,站在校场外的老槐树下,看了半个月,脸上的讥诮慢慢变成了困惑,又变成了一丝凝重。
这天傍晚,收操的锣响。
民兵们排着整齐的队列,唱着陆怀瑾教的、曲调古怪的《团结就是力量》,走向食堂。
歌声算不上好听,但那股子气势,让路上的百姓下意识地往旁边让。
王德发看着他们的背影,对旁边的衙役喃喃道:“邪门了……这群叫花子,怎么看着……有点像那么回事了?”
衙役咽了口唾沫:“王老爷,您没觉得……他们看人的眼神,都跟以前不一样了吗?”
一月后,校场。
陆怀瑾和云浅浅站在高台上。台下,民兵团五个百人队肃立无声。
统一的褐色短打,扎着绑腿,脚上是厚底布鞋。
每人手里一杆木制长矛(真家伙还没完全配发),腰间挂着木刀。
队列笔直,鸦雀无声。百十号人,呼吸声都压得极低。
关云长站在队列前,吼道:“全体都有——立正!”
“唰!”所有人双脚并拢,挺胸抬头,目光平视。
“敬礼!”
“唰!”百十只右手同时握拳,捶在左胸心脏位置,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王德发站在高台边上,眼皮跳了跳。
这气势……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让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陆怀瑾点点头:“队列演练。”
“是!”关云长转身,吼道,“第一队,正步——走!”
鼓点响起(是陆怀瑾让人用牛皮蒙的破鼓)。
第一队百人方阵,随着鼓点,迈步向前。
手臂摆动幅度一致,脚步落地整齐划一,发出“咚、咚、咚”的闷响,像巨人的脚步。
走到高台前,带队小队长吼道:“向右——看!”
所有队员头颅齐刷刷向右,目光灼灼,看向高台上的陆怀瑾。
那眼神,专注,炽热,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纪律性。
王德发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口。
他想起自己手下那些歪戴帽子斜穿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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