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门出去。
张翼德还在院子里等着,见他出来,连忙迎上去。
“大人,您画好了?”
陆怀瑾点头:“走,带我去找个人。”
“谁?”
“城里有没有手艺好的铁匠?”
张翼德想了想:“要说手艺最好的,那得是赵铁匠。”
“赵铁匠?”
“就是城东那个。”张翼德压低声音,“手艺是真好,打出来的锄头、镰刀,十里八乡都抢着买。
可这人有个毛病——酗酒。“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喝完酒就发疯,把老婆孩子都打跑了,铺子也黄了,现在穷得叮当响,靠给人打打零活混日子。”
陆怀瑾挑了挑眉:“手艺好就行。走,带我去。”
两人穿过县城的几条窄巷,七拐八拐,来到城东一条破败的巷子里。
巷子尽头是一间低矮的土坯房,门口堆着破烂的铁砧、铁锤,灰扑扑的,像一堆废铁。
一个中年汉子蹲在门口,正捧着个葫芦往嘴里灌酒。
他身材粗壮,胳膊上的肌肉一块一块的,手掌宽大粗糙,指节上满是烫伤的疤痕,一看就是常年打铁的。
张翼德凑上前,喊了一声:“赵叔!”
赵铁匠抬起眼皮,醉眼朦胧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陆怀瑾,哼了一声:“找我打东西?
没空。“
张翼德脸色一僵,正要说话,被陆怀瑾抬手拦住。
陆怀瑾走前一步,在赵铁匠面前站定,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开口道:“我是陆怀瑾。”
赵铁匠眼皮都没抬:“知道,新来的县令。”
他灌了一口酒,嘟囔道:“一个书生官,找我这打铁的有啥事?”
语气里的不屑,连掩饰都懒得掩饰。
陆怀瑾没生气,从袖子里掏出那两张图纸,递到他面前。
“看看这个。”
赵铁匠斜了一眼,没接。
“我说了,没空。”他挥挥手,“陆大人要打什么,找别人去,我这儿伺候不了贵人。”
陆怀瑾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十两,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他又变戏法似的摸出一坛酒,拍开封泥,酒香立刻飘了出来,勾得人鼻子直痒。
赵铁匠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酒香钻进他的鼻子里,喉结上下滚动,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
陆怀瑾把银子和酒坛放在他面前的地上,语气平平淡淡:“这是定金。
你先看图纸,看完再决定接不接。“
赵铁匠盯着那坛酒,眼珠子都快掉进去了。
他咽了口唾沫,终于伸手拿起那两张图纸,展开一看,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什么玩意儿?”他指着独轮车的图纸,“一个轮子?
中间放个斗?
这能推得动?“
陆怀瑾蹲下身,指着图纸上的一处细节:“车轴和轮毂的配合是关键。
轴要打磨光滑,轮毂里要嵌一圈铜套,减少摩擦。
还有这里,“他又指了指车架的连接处,”榫卯结构,不能用铁钉,铁钉受力会松动,榫卯越用越紧。“
赵铁匠愣了一下。
他抬起头,第一次认真打量陆怀瑾。
这人说的不是外行话。
榫卯、铜套、摩擦……这些词从一个书生官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专业劲儿。
“还有这个。”陆怀瑾又指向第二张图纸,“滑轮组。
中间这个轴,用熟铁打,不能用生铁,生铁脆,受不住力。
轴和滑轮之间要留半分的间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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