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堆着笑,客气得很:“哎呦,这位老板,对不住对不住!前面施工,路断了,危险得很!石头滚下来可不是闹着玩的!您几位这是……要出城?”
王富贵强压着火气:“正是。我们赶着回阳山,劳烦兄弟行个方便,让我们过去。”
“方便?真不方便!”小队长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指着前面热火朝天的工地,“您看,这刚开春,冻土化了,路基软,得赶紧加固。县太爷有严令,施工重地,安全第一,闲杂人等一律不得通行!万一伤着您,或者砸了您的货,小的可吃罪不起!”
“我们等!等你们收工总行了吧?”王富贵咬牙。
“收工?”小队长为难地挠挠头,“这活儿……没个三五七天,怕是完不了。要不,您几位回城里再歇几天?等路通了,咱们敲锣打鼓送您出去!”
三五七天?再待下去,手下非得哗变不可!
王富贵让家丁头子上前,悄悄往小队长手里塞了一锭银子,足有五两。
小队长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银子掉在地上,叮当响。
“老板!您这是干啥!”小队长脸色一变,声音都高了八度,“想贿赂公差?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我们陆大人三令五申,廉洁奉公,您这是害我啊!”
周围的“修路工”都停了手里的活计,齐刷刷看过来,眼神不善。
王富贵的脸一阵红一阵白,银子也不敢捡了,灰溜溜带着人退回城里。
他又试着走了北门、西门。
情况大同小异。
北门在“清理淤泥”,西门在“加固城墙”。
到处都是忙碌的、沉默的、眼神锐利的“工人们”,客气地把他们挡回来,理由充分得让你挑不出半点毛病。
陆怀瑾没见血,甚至没一句重话。
他就用这满城的“工程”,把王富贵这八十号人,连人带货,死死地困在了南溪县城里。
像一张无形的网,越收越紧,勒得人喘不过气。
第四天傍晚,王富贵彻底垮了。
盘缠用尽,最后一点粮食也分给了手下。
人心散了,有人开始偷偷溜号,想混在出城的人流里逃走,可刚到城门就被“修路工”客客气气地“请”了回来。
他坐在冰冷的棚子里,看着外面家家户户升起的、带着蜂窝煤特有气味的炊烟,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孩童笑闹和叮当敲打声,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完了。掉坑里了。
还是陆怀瑾亲手挖的坑,眼睁睁看着他跳进来,还贴心地把土给埋上了。
他必须见陆怀瑾。
卑躬屈膝也好,破财消灾也罢,得想办法见到正主,才有活路。
他提笔,手抖得厉害,写了封言辞恳切到近乎哀求的信,说自己有眼无珠,冒犯贵县,愿献上所有木炭及随身银两,只求县令大人开恩,放他们一条生路。
信托给棚区管事的,求他转呈县衙。
信送出去,石沉大海。
第二天,日上三竿,就在王富贵快要绝望的时候,棚区外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青色儒衫,面容清瘦,眼神却锐利如鹰隼的年轻人,带着两个小吏,走了进来。
年轻人手里拿着一把合拢的折扇,轻轻敲打着掌心。
王富贵认得他,进城时打听过,这是陆怀瑾身边的得力助手,县衙主簿,郭嘉。
“王老板。”郭嘉站定,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平和,甚至算得上客气,“我家大人公务繁忙,实在脱不开身。听闻王老板在此盘桓数日,颇为不便,特命下官前来探望,看看有何能帮衬一二。”
王富贵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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