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随意得像在问明天天气。
阿木伯点头,喉咙里发出嘶哑的气音:“错不了,老头子的鼻子,比狗还灵。铁锈味,从那边山坳里飘出来,风一吹,就能闻到。红石头……溪里多的是,以前没人要。”
“带我去看看。”
没有犹豫,陆怀瑾点了一队二十人的亲兵,由阿木伯引路,离开尚未完全清理的战场,转向西北侧更为荒僻的山林。
赵云本要跟随,被陆怀瑾留下统管全局,看守营地和俘虏。
山路难行,尤其是在一夜激战之后。
脚下是松动的碎石和盘结的树根,腐烂落叶的气味混杂着潮湿的土腥。
阿木伯走在最前,他那佝偻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却比任何年轻人都要灵巧,总能找到最稳妥的落脚点。
他不时停下,用手扒开厚厚的落叶,或者用脚尖踢开一块石头,凑近嗅闻,或是捡起什么在指尖捻碎,放在鼻端细辨。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天色大亮,山林里弥漫起清晨的薄雾。
阿木伯在一处陡峭的山体断层前停了下来。
这里的岩石层次分明,呈现出深浅不一的灰黑色。
他指着断层中一片颜色明显发黑、质地疏松的岩层:“大人,你看这里。”
陆怀瑾走上前,岩壁触手冰凉。
他伸手摸了摸那片黑色岩层,指尖立刻沾上灰黑色的粉末,凑近了,一股熟悉的、带着点呛人的气味钻入鼻腔——不是纯粹的泥土味,更像是……烧过的某种东西。
他掰下一块,那东西入手比寻常石头轻些,质地也更脆,用手指一捻,就碎成黑粉。
是煤。
品相不算顶级,但绝对能用。
而且看这断层的厚度和走向,蕴藏量恐怕不小。
陆怀瑾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只对阿木伯点点头:“记下位置。”
阿木伯用随身带的、磨得发亮的短刀,在旁边的树干上狠狠划下一个深深的“十”字。
队伍继续沿着阿木伯模糊的记忆指引,往山下溪流方向走。
没过多久,便听到潺潺水声。
溪水清澈,在山石间跳跃,溅起白色水花。
阿木伯直接挽起裤腿,踩进浅水里,弯腰摸索起来。
很快,他直起身,掌心里躺着几块大小不一的石子。
那些石子大部分是普通的灰白卵石,但其中几块,却是醒目的赤褐色,表面粗糙,带着金属的暗哑光泽。
陆怀瑾接过一块,沉甸甸的。
他用拇指用力擦了擦石子表面,那层泥垢和风化层去掉后,底下是更纯粹的赤红色,断口处能看到细密的金属颗粒反光。
赤铁矿。含铁量恐怕不低。
他又沿着溪岸走了一段,不时从砂石堆积的浅滩里,直接就能捡到类似的赤褐色石块。
有些甚至个头不小,半埋在泥沙里。
他蹲下身,掬起一捧溪水。
水凉刺骨,冲刷着手掌和那几块矿石,也冲刷着他心底最后一丝不确定。
煤。
铁矿石。
都就在眼前,品相可用,而且距离不远,甚至有可能通过这条溪流进行初步的水力运输。
“封锁。”陆怀瑾站起身,水珠从他指缝滴落,他甩了甩手,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这片山,从‘鬼见愁’西北侧断崖开始,到下面这条溪流的整个流域,全部封锁。立桩,拉警戒线,不许任何闲杂人等靠近。云长,你安排可靠的人手,轮班看守。”
关云长重重点头,不多问,只应:“是。”
“我们走。”陆怀瑾最后看了一眼那赤褐色的溪流和远处
-->>(第3/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