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
不光油水没了,恐怕还得落个欺压同僚、阻塞道路的恶名!
谢家那边交代的差事,也……
他越想越怕,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去!”他猛地站起来,肥胖的身子撞得桌子一晃,眼中闪过狠戾的光,“再派几个机灵的,给老子混到他们工地上去!仔仔细细看清楚!那路到底是什么鬼东西!怎么弄的!”
他喘着粗气,在凉棚里踱了几步,忽然停下,阴森森地对着空气说:“还有……他们那路,不是还没全修通吗?不是还在铺吗?湿的软的,总比干的硬的好对付吧?”
小厮一愣,没明白意思。
陈县令凑近他,压低了声音,字字透着寒气:“去找……找些‘尖锐’的玩意儿。数量要大。再弄点‘烈性’的酸水,能蚀铁的那种。趁他们晚上收工,或者看守松懈的时候……”
他没说完,但小厮瞬间听懂了,脊背窜起一股凉气,脸色更白了:“大……大人,这……这若被发现……”
“发现?谁发现!”陈县令瞪了他一眼,语气凶狠,“夜黑风高,谁知道是谁干的!老子不好过,他也别想舒坦!老子倒要看看,他那仙法铺的‘天路’,能不能扛住老子的‘铁蒺藜’和‘蚀骨水’!快去办!”
小厮看着陈县令眼中毫不掩饰的疯狂和怨毒,不敢再说,哆哆嗦嗦地躬身退了出去。
凉棚里,只剩下陈县令一个人。
他重新坐回椅子里,肥胖的手指神经质地敲打着桌面,发出单调的哒哒声。
窗外,夕阳正沉,将卧牛岗山口染上一层血似的红光。
他盯着那红光,眼神阴鸷,仿佛已经看到那条崭新的“天路”上,布满了黑洞,正嘶嘶地冒着白烟,化为一滩污浊的烂泥。
野猪岭工地上,又一段路面的“收光”工序刚刚完成。
周测绘员拿着他的水平尺和记录本,正打算对新铺设的这百步路面进行最后一次复查。
晚风吹过已初具规模的路基,带来山下张大娘棚子里隐约的饭香和人们收工的喧哗。
他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握紧那卷越来越厚的竹简测绘记录,迈步走上了那片光滑、坚实、在暮色中泛着微光的崭新路面。UC小说网_m.shukugu.com